仿佛不敢相信,又像是迎来了一次新生。

    乱七八糟过了二十多年,每一天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偶尔想好好活着,偶尔想下一刻就死去,突然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凉了就热一热,你喜欢吃就天天做,吃胖了就一起跑步……”

    姜沅手忙脚乱,每次看见花楼微哭,心里就很难受,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好像说什么都多余。

    于是他就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就像一个老父亲抱着自己长大的女儿,拳拳关爱之心,不知该如何存放。

    两人静静的拥抱,直到猪蹄变凉。

    花楼微并没有吃饱,突然有些委屈。

    “咱们下回再吃……饭菜凉了,我去煮两碗面。”姜沅把下巴搁她脑袋上,有点儿痒,但心里很充盈,轻飘飘的。

    “我现在不想吃。”虽然很饿,也不想动,就想在姜沅怀里呆到天荒地老。

    姜沅吻了吻她的发顶,心中无比安稳。

    “我们明天去领证吧。”他说道。

    “这么快吗?”花楼微有些诧异。

    “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去。不过这个点儿人家下班了。”姜沅无奈道。

    “那我们明天就去,一起来就去。”

    花楼微说完,突然伸手抓住某皮卡丘膨胀的尾巴,狠狠一捏。

    “宝贝,明天周六。”姜沅倒吸一口凉气,有、委屈。

    “是哦……明天约了洛总要去拍照。”花楼微想起正事来,心里仍有些忐忑。就这么轻易决定了要与姜沅共度余生吗?

    姜沅默念几遍清心咒,蠢蠢欲动的十万伏特渐渐平息。花楼微从他怀里溜走,小声说了句要洗澡,匆匆进了浴室。

    “跑这么快做什么?”

    姜沅嘀咕一句,有些无辜。

    花楼微拿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微肿的眼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

    还有点蠢!啊啊啊啊为什么那么傻!

    刚刚都乱七八糟说了什么!为什么还哭得像个傻瓜似的!

    花楼微抓着头发,无声狂叫,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很傻,就放水泡了个澡。置身于暖融融的泡泡丛中,闻着熟悉的浴液香气,总算冷静下来了。

    不就是领个证嘛!

    长大了都要领证的!很正常!

    姜沅可以做主吗?他都不提一下父母亲人什么的……

    花楼微一会儿想些现实的问题,一会儿又满脑子天马行空的想法,洗完澡后晕乎乎往房间走,一头栽倒在被窝里,抱住软软的抱枕,来回翻滚。

    姜沅在外面敲门。

    “进来!”花楼微脖子和脑袋都捂在被子里,耳朵尖有些泛红。黑发松软地散在枕头上,两只乌黑的眼睛半闭着,还看着姜沅,耳朵尖上的红却引人注目。

    “喝牛奶再睡。”姜沅照例为她热了一杯牛奶。

    “好。”花楼微端起杯子,喝完奶后示意姜沅把脸伸过去。

    他也照做了。

    她在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非常珍视的样子。

    “晚安,沅沅。”不但有亲亲,她还附赠一个抱抱。

    姜沅心里就像被蜜灌满了,甜齁了。

    "明天见。"

    姜沅关上门站在门外,露出傻笑,又捂住嘴,不让花楼微听到。

    老泪纵横,老怀大慰!老父亲的心被治愈了!

    他的小甜甜!今天的甜度是昨天的十倍!

    第二天花楼微起的很早,姜沅竟然比她起得更早,正在客厅画画,见她出来,立刻去热早餐。

    花楼微凑到画板边去看,上面有条画了一半的蓝鲸。水彩画配色温柔而有层次感,巨大的蓝鲸在蔚蓝的海水中,宁静明亮。

    姜沅端着热好的早餐,放在桌上。

    三明治内夹着鸡蛋、火腿、培根、黄油,加热后混合出诱人的香气,各自一杯足量的猕猴桃汁,清新适口。

    绿绿的你,绿绿的我,绿绿的我们一起点燃寂寞。

    姜沅见她看得入神,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