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退了吗?”李承乾点了一下头,问道。

    桂娥温柔地点了一下头,说:“嗯,水都抽到河里去了。”

    两人说话时,阳韦在打量着桂娥,她可是这一带庄子里很有特点的庄子,自己一个寡妇,支撑着王家庄十多年而不倒,最近又是做成了发财致富的典型地主的形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

    所以阳韦认了两下,就认出了这个桂庄主了。

    对于刚才遇到了佃户都说李承乾是大师傅,他还是不太信的。

    现在连桂娥都这样说,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你是王家庄的夫人?”阳韦站了出来,说道:“我是韦家那边的啊。你和这……认识?”

    他指了一下李承乾。

    桂娥不好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和李承乾那一层暧昧关系。点头说道:“是的,他这次发明了水车,对我们周围的人都有着很大的帮助,我刚好就亲眼见到他做水车的样子,当然是知道了!”

    说完后,桂娥怕留在这里打扰了李承乾,又怕自己露出破绽,于是挥了一下手,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阳韦才回过神来,脸色怪异地看着李承乾。

    这时周围没有他人,他小声地问:

    “殿下,你真的是大师傅……”

    李承乾拍了拍袖子,在山坡上一处干净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就成了。”李承乾悠悠地说,“你刚才一定是怀疑我跟庄子上串通好的对吧,但是要全庄子的人都演得这么好,你相信吗?”

    “但……”

    “微服出访呗!”李承乾无所谓的说。

    阳韦听了这话,再想一下全庄子的人就算要串通好也没办法全都演得那么像,更不可能让王家庄的夫人也一起串通了,所以这时候算是明白过来,李承乾真的是那个发明水车的人了。

    他想到自己家的恩人就是眼前的太子,不由激动了起来。

    特别是想到之前还冤枉了他,不由心生巨大的愧疚!

    “殿下,韦某实在是不知道殿下就是大家口中说的李师傅,还请殿下惩罚韦某。”阳韦声音颤抖,很后悔地说道:“而且韦某还在早朝上那样说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

    “好了好了,坐下。用得着这样吗?”李承乾对他瞪了一眼。

    阳韦一听,连忙坐了下来。

    阳韦坐下后,见到李承乾是原谅他了,他的心也慢慢地放下,随着对于李承乾这个恩人的感激,是越来越生温了,那热情实在是让李承乾有些儿挡不住。

    邀他坐下来,实在是一个不理智的举动啊!

    李承乾只好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一边看着山坡下面已经回复了生产的良田和佃户,这样安宁的景色,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啊!

    阳韦在他身边说了一大堆好话之后,说要明天写奏折,上去向朝上的大臣面前向李承乾认错,并且向老李表扬李承乾。

    李承乾勉强答应他,才把他给打发走。

    想起桂娥还在王家庄里,李承乾心有些儿痒痒,想要过去那啥那啥,但是看到了两个胡子保镖跟在后面,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要是去跟桂娥那啥那啥,这两个铁塔是不是准备守在床边啊?

    想到这里,李承乾转过头来跟他们说让他们不准过来。

    但是外国人根本不跟你讲这个人话,他们只听皇后的。

    李承乾让老龙拦着他们。

    但是他们都是一个级别的武士,一个人就可以跟老龙掐在一起,另一个人依然跟着李承乾。这可是要命了啊!

    李承乾拍了一下额头,这都没法活了!

    实在没办法过去那边了,李承乾哼了一声,就回宫里去了。

    这事非得找皇后说一说,不然真是让人没法活了。

    皇后可是说过了,苏宓怀孕的时候,可以让自己出去外面偷腥一两次的,要是到时候桂娥有了孩子,她还是承认的。

    现在倒好了,弄了这两个死人跟着,想要憋死自己啊!

    果然,还是老妈疼人,李承乾去给皇后说了一下,皇后马上就同意了,让胡子保镖到了皇庄后,就不用再跟着李承乾了。

    到了东宫,李承乾还喜怒形于色,小陈不由奇怪地问道:

    “殿下为什么事高兴成这样了?”

    男人总有那么点小龌龊的事情不能让家里的女人知道,所以听到小陈这样问,他都没法把事情告诉她。脑子一想,想到了阳韦,于是说道:

    “哦,今天早上有个叫阳韦的人跟我打赌说水车不是我造的,白天去皇庄求证过了,结果认输,明天要到早朝上表扬我呢!”

    对于李承乾立功了,她当然高兴了。苏宓也高兴,但是她眨了眨眼,奇怪地问:“有一个姓阳的官员吗?”

    她虽然对所有谏官的认识都不全,但是却从没有听过哪一个人是姓阳的。

    “他不姓阳,姓韦。”李承乾摊了摊手,说道:“因为阳韦叫起来顺口,所以这样叫了。”

    李承乾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苏宓对此轻轻一笑。

    第二天,阳韦真的写了一篇长长的奏折,到了早朝上表扬李承乾去了,那是把李承乾给夸到了天上去的高度。

    看着那个奏折的厚度,李承乾想着这只怕比孔颖达的三千字还要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