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把这些消息告知托尼·斯塔克吗?”

    伊芙眨了眨眼睛:“你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什么别的想说。”

    “我觉得这次的圣杯战争不太对劲。”

    洛基直接说道:“具备神性的家伙太多了,一般来讲,这片土地的地脉是不可能提供这么多骑从者的魔力的。吉尔伽美什以年幼的形态现界,埃列什基伽勒失去了理性直接听命于她的aster, 我的魔力没有办法调用。这样的情况单一出现的话可以视作特例,但是已经有三组产生异常的话,我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因为整个圣杯战争本身已经产生了某种我不太了解的畸变。”

    “可是也有普通的从者出现,并且已经被打败退场了。”

    伊芙说道:“assass的歌剧魅影,还有saber职介的齐格弗里德。他们身上没有这种异常。”

    “但是相对的,魔术师也是如出一辙的低劣水平。”

    洛基哂笑两声:“不过我不建议你告知那个斯塔克。寻常人类对于诅咒的抵抗力近乎于无,过多的情报只会让他们也陷入容易被对方捕获的危险里。要是这些中庭蝼蚁也陷入魔术是的战争之中的话……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会介意的吧?”

    一些复杂诅咒的高深之处在于, 当你开始逐渐了解某个人并为了对付对方而做出准备的时候, 他们的诅咒就会以此行为为锚点瞄准回来。

    魔术从来都是相互的, 当你凝视着深渊的时候, 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伊芙沉默了半响, 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能让斯塔克先生他们也面临这种危险。”

    ——可是作为圣杯战争的切身参与者,所要面临的危险和困境会比那群复仇者呈几何倍数上升。

    洛基沉默片刻,反正不管用什么理由,不要让那些家伙掺和进圣杯战争之中的这个指令他已经达成了,这样和卡达菲尔斯的初步合作就算是踏出了第一步,不过……

    “你不问我的真名吗?”

    他突然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不可能是雷神索尔的话。”

    “这和圣杯战争相比并不重——”

    魔术师的回答被再度截断。

    “洛基·奥丁森,诡计之神,阿斯加德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洛基绕着伊芙转了一圈,一只手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和你们米德加德的神话之中描述的有些出入,不过也有相似之处。”

    伊芙的眼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那么梦境之中所见到的那位,应当就是阿斯加德的……

    “你怎么看我?”

    嘴唇贴近耳朵,诡计之神倾吐出低语,声音同样可以成为暗示,催眠的魔术他素来非常熟悉——虽然索尔那个混蛋对魔力太高除了直接用刀捅以外别的方法都很难奏效,但对付一个人造人,这点暗示就已经足够。

    但是对方就如同没被催眠一般,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

    “这很好。这说明我们能赢。”

    要不是自信于自己的催眠术水平,洛基绝对要撬开这家伙的脑袋看一看,人造人的思考模式,是不是和寻常人类有什么出入。

    反正问题不是出在“魔术师”和寻常人之间,毕竟在同样的境况下,那个卡达菲尔斯反应就很正常,跟沃斯塔格他们差不多。

    洛基托着下巴,强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果然是因为人造人的出厂设置没有设计好吧,要不然怎么会脑袋有问题到这种程度。

    催眠结束得悄无声息,伊芙眨了眨眼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面对了一场直击灵魂的拷问。反倒是caster先生看上去有些一反常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看那些关于魔术师的基础授课书,而是直接回到了房间里,若有所思。

    “《现代魔术概论》,我老师的著作。”

    伊芙主动从书柜里抽出一本来:“将魔力和现代枪械糅杂在一起也算是现代魔术的一部分,看来对方也算是与时俱进。你不了解一下吗?”

    “没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我能有几十种办法避开那发子弹,最主要的一种就是它的外层仍旧是人类泛用的枪弹材料,而这种材料甚至没办法击破我的皮肤。”

    洛基显得不屑一顾:“对付那家伙的话,想办法反诅咒才是重中之重。”

    针对人类的不死原本就是一种诅咒,而被这样的诅咒所加诸的个体,同样具备强力的诅咒他人的能力。从者和aster之间总有些联系或者说是缘分,洛基简直有一万个理由相信,那家伙身上半死不活的气息和冥界的女主人埃列什基伽勒之间通过令咒联通在了一起。

    “诶,诅咒相关的魔术我不是很擅长……”

    伊芙有些懊恼地摸了摸自己垂下的头发:“早知道当时就去诅咒科蹭课了,lord·吉古马列那家伙曾经确实向我们教室伸出过橄榄枝来的。”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面向所有魔术师的基础诅咒教学对于那种切成七八块都能够缝合复原的怪物有效果吧。”

    洛基露出讥诮的表情:“‘不死者’的诅咒,你想用往稻草小人上面扎针或者在房间里用水银画个魔法阵对着月亮念念有词来解决吗?这可真是绝妙的注意,我得说,太精湛了。”

    “……我没说我想要这么做。”

    caster先生的毒舌功力真的与日俱增,伊芙无奈道:“我只是想要做一些隔绝措施,防止对方找到能够针对我的锚点……噢天哪,快去看沙盘。”

    客厅的沙盘当中,泛起异样的蓝光。

    红色代表魔力波动,白色是流淌的地脉。面对蓝色的光斑,洛基提问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又有从者被召唤?那可真是姗姗来迟啊已经有两骑从者被干掉了。”

    “这是另一种形态的魔力反应……跟之前所说的‘现代魔术’有些渊源。”

    伊芙伸了个懒腰,似乎是从警戒状态重新恢复过来:“有人从虚数空间里浮上来了,技术上这种手段应该叫作虚数潜航。有什么人来到了纽约,但是从魔力水平上讲和我的老师几乎是同一个层次的弱。这种潜航是很厉害的大型术式不过一般来讲和圣杯战争没什么关系,明天再去告知斯特兰奇好了,现在,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我要去睡觉了。”

    伊芙熟练地洗漱后钻进毛毯只露出一个脑袋,让出了半张床的位置看向洛基。

    洛基顿时觉得有点头痛:“……”

    就应该一直让这家伙睡沙发。该死的,好在人造人的生命转瞬即逝,奥丁啊他之前还在嘲笑索尔和那个中庭女人谈恋爱可是他自己现在已经跟一个人造人每天睡一张床了!

    他放下被子,另一半的床铺因为体重而陷下去一截:“真希望梦境联通不到一起去,我已经看腻了你们的烧烤会了。”

    伊芙眨了眨眼睛,将毛毯盖过下巴:“那么阿斯加德见,我是说和过去的你。”

    同一天里,可以发生很多事。

    比如托尼·斯塔克反复改良了自己的战衣,让它们能够从大厦当中直接发射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让他随时随地都能够武装成为钢铁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