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吾友。”

    索尔举起了雷神之锤,吓得斯塔克倒退两步:“我很确定我不需要这么刺激的魔力供应方式, 你休想用妙尔尼尔劈我。”

    “你可真斤斤计较斯塔克。”

    索尔咕哝着:“伊芙的通讯器就可以用雷击来触发。”

    “因为那是交给你的一次性用品。打个电话就要浪费掉一颗红宝石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承担得起这个费用的。”

    埃尔梅罗二世放下雪茄,伸手按在了托尼·斯塔克战衣的肩膀上。齐腰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伴随着魔力的注入,战衣上逐渐浮现出一排的希腊语咒文。

    “唔, 效果不错,但是好像和小鹿斑比的魔术不太一样。”

    托尼·斯塔克活动着战衣的关节:“现在有人能来点儿高温吗?一点一点的加温不要太高。”

    伊芙碰巧从楼梯上下来,打了个响指。火焰从斯塔克的脚下猛地窜了起来,熊熊燃烧十几秒之后突然消失。战衣上没有丝毫加温过的燃烧痕迹,在符文的加护之下毫发无伤。

    “噢, 清爽凉快。”

    斯塔克评估道:“我果然是个天才。”

    “那只是普通的火焰而已, 苏尔特尔可是有四千度。”

    埃尔梅罗二世觉得这个时候骄傲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如果持续强化魔术的话,消耗的魔力量也要继续增大,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用这套东西去对付苏尔特尔的话……”

    他的语气顿了顿:“那说不定你就得考虑让索尔用雷电来充能了。”

    毕竟在场众人里魔力最为丰沛的那一个,连如何平稳地魔力放出都不知道。

    早餐的餐桌上,白发的魔术师对着众人宣布, 她已经和诡计之神达成了共识, 对方已经成功编入了这一次的作战部署计划,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共同阻止诸神黄昏的到来。

    布鲁斯·班纳不禁捂住脸。

    “伊芙, 我知道我不应该过问太多关于未来的事, 但是这个计划真的让我浑身发毛……”

    他只见过洛基一两面, 而不幸的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对方的态度都远远算不上友善。

    那是一双在愤怒时,形同绿色磷火一般的眼睛,他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柄小刀捅进了魔术师的心脏。不过既然当事人看上去丝毫不介意,那他作为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当然也不能过多置喙。

    就当是魔术师们在关起门来发疯吧,谁知道这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仪式。

    索尔奇怪地看了表情各异的众人一眼,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熏香肠。他边吃边问拉开椅子坐在旁边的魔术师:“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我们平时要拜托洛基做点什么事费得口舌可不轻松。”

    “我承诺死了之后把心脏和灵魂送给他当炼金术材料。”

    伊芙开始挥舞刀叉切割盘子里的煎蛋:“反正我是最后负责兜底的那个,他如果不尽力的话最后估计连灰都捞不到。”

    索尔:“……”

    槽点太多他一时半会儿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吐起。

    他努力吞咽下嘴里的熏肠,清了清喉咙:“炼金术材料?”

    “据说如果委托尼达维的工匠的话,能做出不输给妙尔尼尔的深造兵器吧……”

    伊芙回忆着洛基的形容说道:“而且还附带智能,就像是斯特兰奇的那个披风一样。”

    “不,我不是问这个吾友。”

    索尔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是说,为什么,洛基他……”

    索尔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在面临埃列什基伽勒的那场战斗中,自己的弟弟耳鬓那一闪即逝的银白色。当时的场面太过惊骇所以他当时并没有往别处想,而如今冷静下来,在魔术师轻描淡写自己将要在死后奉献出心脏和灵魂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

    轰地一声,什么东西在雷霆之神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之后的整段早饭时间,金发的大块头都只觉得吃在嘴里的东西丝毫没有味道。托尼·斯塔克给这些暂时居住在斯塔克大厦里的魔术师们划出了一整层楼来当临时工房,爱因兹贝伦的白金线编织出各式各样的动物仆役,为正在进行魔术试验的白发魔术师衔来每一个步骤所需要的材料,明明只是一个人在工作,却生生把工房显出一副热火朝天的气氛来。

    金发的神祇尽量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坐在沙发上不错眼地盯着白色的背影,每时每刻都在怀疑神生。

    “……提供灵魂和炉心是什么意思?”

    他最开始先是去问了埃尔梅罗二世,这位中庭人据说是一个魔术流派的君主,那他一定足够博学。

    现代魔术科的君主推了推眼镜,表示很多魔术师的尸体都会保有大量的神秘残留,这在魔术层面上是非常珍贵稀有的魔术材料,反正人死都死了,这大概可以类似于人类之中的器官捐献协议。

    “哦……”

    索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攫取灵魂怎么听都像是恶魔的行径。反正遗体捐赠协议是他徒弟的个人自由,埃尔梅罗二世虽然觉得自己的弟子和神签下契约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打算阻止的意思。

    “你弟弟眼光还不错。”

    埃尔梅罗二世以一种“买东西很会挑”的语气说道:“爱因兹贝伦的魔术炉心应该是整个地球——嘛,我是说整个米德加德最为强大的人造人炉心,而且在这个神秘逐渐衰退的时代应该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了,说动他来拯救世界代价可真不轻。”

    索尔:“……”

    不行,魔术师都是神经病,和他们根本没办法沟通。

    至于那句“眼光还不错”,则是被奥丁之子顺理成章地联想到了另一个层面上——就算他一个魔术都用不出来,在鬓发里编入别人的头发到底是什么含义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毕竟自家父亲奥丁的鬓角就常年垂落着弗丽嘉的一缕头发,它们互相缠绕在一起,于过去的几千年里不分彼此。

    于是,一大早无所事事的奥丁之子就这样托着下巴满目惆怅地蹲守在了魔术师的临时工房之中。

    伊芙自诩足够专注,让常人觉得如芒在背的目光对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原本乐天派又开朗的神祇能够在一夜之间换了一副样子,仍旧是足够让人惊诧的怪事。

    “怎么了?”

    伊芙升起坩埚炉和酒精灯,用一根水晶棒搅和着其中不断变化颜色的液体:“你满脸都是心里有事的样子……如果是和苏尔特尔战斗的事情的话,我想初步的作战部署弗瑞局长和我师父都已经给你各传过一份文件的才是。”

    “咳,我想问问,呃,是关于洛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