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拘谨,也不要害怕。”女皇亲手给苏晚倒一杯茶,将糕点往她面前推一推:“我在西梁觉察到有大周的探子,那些人应该是摄政王的人。你们已经知道女皇是戚敏?所以是特地来找她的?”

    苏晚浑身竖起戒备。

    “西梁的女皇对外的确是戚敏,可她只做了几年女皇,将皇位让给我,我实际上是顶替她的身份坐在这个位置上。”

    女皇碰一碰自己的脸,含笑道:“我和戚敏是双生姐妹,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苏晚怔愣,下意识问:“那皇子皇女……”

    女皇和范玉恒对望一眼,“我们的孩子。”顿了顿,又解释道:“姐姐没有娶皇后,膝下没有孩子,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苏晚懵了,这消息太突然,但是对父王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我娘……”

    “明日带你们去见她。”女皇想将戚敏的情况告诉苏晚,却是被范玉恒一个眼神制止,她只好说道:“今日找你来,是想让你们宽心,睡一个好觉。”

    苏晚有很多疑问,例如说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为何不回大周找他们呢?

    可碍于与女皇并不熟悉,压下疑问起身告退。

    女皇看苏晚离开,蹙眉道:“为何不许我说?”

    “你今日说了,他们今晚怕是睡不下,摄政王的身体,今日不睡好,如何受得住?

    今日告诉他们好消息就好,心情好了,身体便能好得快,明日见面之前,再把具体情况告知他们。”

    范玉恒抄起一旁的书册,翻开一页道:“陛下快点去处理奏折。”

    女皇:“……”

    ——

    第二日一早,苏晚与摄政王便在明心殿等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女皇下早朝过来。

    两个人安静的坐在椅子里。

    “你们用过早饭了吗?”女皇询问。

    苏晚道:“用过了。”

    女皇目光扫过两个人,摄政王眼睑下的青影深重,好在精神状态不错,“在去见姐姐之前,朕有一事要与你们说清楚。”

    苏晚和摄政王看向她。

    “姐姐从大周假死醒来后,便忘记前尘,你们别怨她为何不曾去找过你们。”

    女皇目光落在摄政王身上:“当年姐姐来西梁为你求药,跟我提过你,你如今孑然一身,又特地来西梁,是对姐姐情意未了吗?若是的话,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她的情况不太好,将要油尽灯枯。”

    摄政王手里的杯子碎裂,碎片割破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苏晚心里一惊,当即说道:“我试一试,说不定能治!”随即,焦急的为摄政王处理伤口。

    摄政王避开苏晚的手,用帕子随意缠住:“带我去见她。”

    “你们随我来。”女皇看一眼他的伤口,摒退左右的人,带他们来到戚敏居住的寝宫。

    第204章 敏敏,不疼了

    宫殿很僻静,苏晚一路走来时,发现宫殿周围重兵把守。

    站在紧闭的门口,苏晚盯着门板的格心,糊着的纸都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她动一动鼻子,便闻到浓重的药味。

    想起女皇的话,娘不仅忘记过去的事情,而且还油尽灯枯。

    这就是为什么她没有回大周的原因吗?

    苏晚心情很沉重,偏头,看向身侧的摄政王。

    摄政王目光沉沉地紧盯门扉,眼中的墨色汹涌,似乎所有的情绪全都汇聚,似要磅礴的爆发而出。手动了一下,却停在半空,仿佛推不开眼前的这扇门。

    手里缠绕的帕子,干涸的血液,又被新鲜的血液染红。

    苏晚一颗心猛地提起来,不用想伤口肯定裂开。

    “吱呀——”

    苏晚一鼓作气的推开门。

    阳光瞬间充盈满室,闷在里面的厚重苦药味宣泄而出,染红了他的眼睛。

    女皇看到这副情景,心里又酸又涩,感触很深。

    如果当年没有这么多顾虑,是不是两个人早就终成眷属了?

    她想催促快些进去。

    “父王,进去吗?”苏晚轻声问道。

    这个称呼宛如平地惊雷,将女皇炸懵了。

    父……父王?

    亲生的……

    还是半路认的?

    没等女皇理清楚,摄政王抬步入内。

    苏晚紧随其后,很担心摄政王的状态,又挂心戚敏的病情。

    猜测是不是子母蛊作祟。

    摄政王解开披在身上的大氅,抛掷到一旁的木施上,推开里面一扇门。

    里面昏暗的情形跃然于眼前。

    摄政王目光锁住床上戚敏,她陷入昏睡中,那往昔明艳冠绝的容颜,消瘦而苍白,倒不似当年那般具有侵略性,多了几分柔心弱骨。

    她很不舒服,睡的很不安稳,眉心紧皱,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想揪住床褥,手上的力气不够,只是虚虚的抓了一下,仿佛抓在他的心口,破了一个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