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榧面色变了变,不敢多言。

    永福公主看一眼暮色四方,垂眼看一眼跪脏的白裙:“备水,本宫要沐浴。”

    玉榧连忙吩咐下人去备热水,取出干净的衣裳放在净室里。

    永福公主去净室沐浴好。

    玉榧将底衣给她穿上,扶着她走出净室。

    永福公主往铜镜走过去,没走几步,一头栽倒在地上。

    第309章 歪打正着

    永福公主蜷缩在地上,眼珠子鼓鼓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

    整个人似有密密麻麻的钢针在扎刺,痛入骨髓,浑身不受控制的抽搐。

    永福公主在地上打滚。

    “殿下!殿下!”

    玉榧吓一大跳,跪在地上,想要碰永福公主,又不敢碰,硬着头皮给永福公主号脉,她根本检查不出问题。只得慌张朝外大喊道:“来人啊!快请太医!请太医!”

    永福公主青筋根根暴凸出来,痛得她想要嘶吼出来,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罪。

    平常宫婢给她梳头都小心翼翼,不敢扯痛她的头皮,就怕被她降罪。

    身上每一处都很疼,刺进骨头里的钉子,似乎带着钩子一般拔出来,撕裂血肉般疼痛。

    双手在地上抓出凌乱的抓痕,血迹斑斑。

    她看着自己露出的手臂,雪白的皮肤密布着血红色蛛网,随着在地上摩擦裂开。

    “殿下!殿下!您别动,别动……”

    玉榧看见永福公主白色的底衣被鲜血染红,瞳孔紧缩,不敢相信,之前还好端端的,怎得突然就发狂。

    永福公主只去过太后和大长公主那儿,这两个人不可能下毒手谋害她。

    “殿下……”

    永福公主的神智被痛苦侵蚀,她受不了,快要崩溃。

    死亡的恐惧攫取她,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救救我……

    永福公主手指紧紧抓住玉榧。

    蓦地,她喉间发出嗬嗬声,像是破败的风箱,双手骤然掐住自己的脖子。胸口窒闷,呼吸不过来,她双腿在地上踢蹬。

    救、救我——

    永福公主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向玉榧求救,抽搐几下,便没有了生息。

    “殿下!殿下——”

    玉榧悲恸的大喊。

    「砰」地一声,门被推开。

    临安县主跑进来,看见永福公主的惨状,腿软的跪在地上。

    “母亲!母亲!”

    临安县主爬到永福公主面前,看见她眼睛睁开,瞳孔涣散,伸出手在她鼻子一探,手指颤抖一下,她脸色苍白,带着哭腔喊道:“母亲,您醒醒,您不能死,您死了,我怎么办?”

    广元侯府愁云惨淡。

    半个时辰后,请来了太医。

    临安县主趴在永福公主身上哀痛大哭。

    玉榧跪在一旁,眼睛哭得通红,谁也没有移动永福公主。

    “太医太医,你快给我母亲诊脉,看看她怎么了?”

    临安县主听到动静,看见太医的一刹那,眼睛里迸发出亮光。

    太医只看了一眼永福公主,就知道凉透了。在临安县主期盼的眼神下,他忍了忍,放下药箱给永福公主号脉。

    她已经冷了,浑身都有点僵。

    “微臣束手无策,殿下得了一种怪病,突然病发暴毙而亡。县主节哀顺变,尽快为殿下准备身后事。若是再迟些,只怕不好整理仪容。”太医留下这句话,便拎着药箱快步离开。

    临安县主大受打击,似乎不肯接受,她看着死状惨烈的永福公主,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含恨地问道:“玉榧,谁害死我母亲?”

    玉榧喉口哽咽,将永福公主今日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临安县主,最后说出自己的猜测:“县主,奴婢怀疑是侯爷的人,他们可能是给侯爷报仇,或者是听命于侯爷行事。这种情况,不可能是怪病,哪有这种怪病?”

    她觉得百分之百是中毒而亡!

    “太医恐怕没有查出来,随便下了结论。”玉榧心中悲痛,抽泣道:“怎么办啊?殿下才知道小皇子地下落,她想为您出气,准备让太后拿苏晚和唐暖的命来换消息,没想到……”

    临安县主死死盯着拔步床,深色的帐子垂落,遮挡住躺在床上的广元侯。

    对比起广元侯,临安县主跟永福公主的感情更深厚。

    与她自己比起来,永福公主又要靠边站。

    她听到玉榧的话,瞬间将永福公主的死抛掷到一边,追问道:“你说什么?皇后的幼子真的活着?他在哪里?”

    玉榧:“顾府二公子就是小皇子。”

    临安县主眸光微微闪动,母亲死了,给她留下这么重要的消息,真的是老天爷都要救她!

    她不仅要苏晚和唐暖的命,还要嫁给赵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