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她在害怕,李凌风捏起她窄窄的下巴,一层软肉称手,与皇后的全然不同,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唇,他笑得温柔,“何必害怕,只要你听话,你便永远是皇后,你爹娘……”

    他话说到一半,滚滚浓烟充斥殿中,呼呼风声裹着火舌攀上大殿的梁柱。

    火势蔓延得极快,半边大殿被侵蚀。

    他登时变了脸色,拉着她逃生,殿门外候着的她的几个暗卫迎上来。

    孙婵松了一口气。

    ……

    有人跃上宫墙,往乾清宫连射三支火箭,得手后隐在夜色中,飞身离去。

    今日宫宴,时近子时,官员及亲眷陆续离开,换班的角楼守卫喝了小酒,正是守备最薄弱之时。

    李凌风气急,出动所有御林军去追,又怕夜色深沉,宫中尚有伏兵,一言不发拂袖回寝殿。

    孙婵被暗卫护送着走到宫门空旷的广场,悄然靠近荀安,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去看了皇后吗?他怎么样?”

    “他很好。”

    故作低沉的声音,孙婵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人没有荀安高,身材也比荀安瘦削一些,却戴着荀安今日的面具,穿着暗卫的衣裳。

    “你是谁?”她躲到一个暗卫身后,质问。

    其余暗卫受惊,纷纷拔剑把他围住。

    “荀安”翻了个白眼,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张稚气的脸,“是我啊,陆匀之。”

    “荀安在哪?”孙婵点头示意暗卫收剑。

    “他在栖凤宫,你是猪脑子吗?不装成我,他怎么进去呀?”

    孙婵无力反驳,继续向宫门走,低低抱怨一声:“谁让你不告诉我?我还没怪你把我吓了一跳呢。”

    “那火,是你放的?”她低声问。

    他骄傲回道:“出门在外,总要留个后手,正好派上用场。”

    为抄近路,他们走的是靠近后宫的长乐门,宫门处只有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

    还差几步便到宫门,身后一个声音把他们唤住。

    “陆公子。”

    他们回头,乌邪鸣举着火把,站在空旷的广场中。

    火光明灭,映照他棱角分明的脸,也让他看清了扯下面具的陆匀之。

    “方才我在乾清宫旁,看见你与一暗卫换了衣物,放了只鸽子,正纳闷你想做什么。”他走进他们一行人,嗤笑一声,“原来,是为了伙同刺客,放火暗杀你们的皇帝陛下。”

    “你想做什么?”孙婵上前一步问。

    “国公府的小姐?”他一双鹰隼的眼上下打量着她,不怀好意笑道:“我此番前来,与小姐也有些干系。没想到,小姐也想刺杀皇帝陛下,更有意思了。”

    “有这番好戏,当然不能让你们走。”

    他高举火把,宫墙上跳下几人,把他们包围其中。

    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高眉深目,应该都是匈奴人。

    “把孙小姐和陆公子生擒,待我献给皇帝陛下领功。”乌邪鸣后退一步,吩咐道。

    暗卫上前迎战,他们都是孙文远亲手训练的死士,以一敌十不成问题,只是匈奴人尚武好勇,一时陷入胶着缠斗。

    乌邪鸣看了一会,孙婵的暗卫占了上风,忍不住拔剑上阵。

    那边兵刃交接,孙婵默默退到宫门旁,蹲在墙角,身边蹲着陆匀之,她睨他一眼,“你不觉得很没面子吗?”

    他拔了根枯草捏成一段一段,“不觉得,你有面子,我就有面子。”

    一个黑衣人被斩杀,匈奴王子气急,索性直接朝墙角的二人奔袭而来。

    长乐门的两个守卫没听见他们的争吵,只见韶嘉郡主走得好好的,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把他们围起来,便误认为他们是今晚朝乾清宫放火箭的刺客,拔剑与匈奴王子对阵。

    两个武艺不精的守卫很快倒下,乌邪鸣杀红了眼,拖着猩红的剑,一步步走向二人。

    离二人只有几步,他举剑,剑上的血擦过孙婵的膝盖滴落在她面前的草地。

    霎那间,他神情扭曲,一把剑穿透他的胸口,他应声倒地。

    荀安穿着今夜陆匀之的衣袍,站在几步之外,绕过乌邪鸣,过来搀扶孙婵的双臂,轻柔询问:“婵儿,你没事吧?”

    孙婵撑着他手臂颤巍巍站起一截,靠着墙滑下去,欲哭无泪,“我腿……软。”

    他就着她伸出的双臂,把她搂紧在怀,安抚一阵。

    待她能站稳了,才缓缓放开。

    荀安拔起乌邪鸣身上的剑,收回剑鞘,那边暗卫已经解决了所有匈奴人,陆匀之还蹲在墙角,埋头双臂间。

    “还不起来?”他用剑柄戳了戳他手臂。

    他抬头,把孙婵和荀安看来看去,撅嘴抱怨道:“我……我也腿软。”

    作者:皇帝:小孩子才做选择,江山美人朕都要!

    婵儿:你在想ea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