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那是炫耀。”

    “炫耀啥?”

    “炫耀他教的好。”

    “恭喜殿下,老臣这举荐可是有了个好去处。”谢丞相轻轻鼓着掌,眼睛还落在那地图上,频频咂舌像是在回味。

    “丞相这倒不必,玩的开心就好了。”姜令晗客气着,但她其实很想要。

    “哎,一言九鼎,老夫不会食言,今年全听殿下的。”谢丞相认真地说,“老臣已经和陛下讲过了,老臣年事已高,政事缠身,无暇去寻合适的人选,不如就借此将名额转手给合适的人。殿下也是帮老臣一把。”

    众人一听这竟然真的给了,不由得更加懊悔,原本以为丞相也就是说着玩,就算真的给了,陛下也不会同意,没想到让姜令晗拿到了。

    不过也罢,他们是能比得过赵定灼还是姜令晗,怕是薛丛那一关都过不了。

    这解元宴也就到这里结束了,姜令晗在上马车前好像想起来点什么东西,马上转头问赵定灼,“太傅可记得自己说过的?”

    “殿下指哪句?”

    姜令晗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懂的就那句”。

    赵定灼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下官赌的是曲水流觞。”

    “可是……”姜令晗嗅到了一丝诡辩的气息。

    他不是说把他的举荐名额也赌上了吗!

    “沙盘是另外的部分。”赵定灼负手转身离去,根本不给姜令晗追问的空间。

    另·外·的·部·分?!

    “小气鬼。”姜令晗撅着嘴嘟囔着,悻悻地上了马车。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

    “殿下拿了这举荐打算怎么用?”

    姜令晗回到府中,懒散地趴在塌上让镶镜锤着背,“若说用呢,也不是本宫用,还得借别人的手用出去。”

    还是要走一步算一步。

    “对了,京兆尹最近怎么样?”

    “和太后的联络没断过。”

    虽说京兆尹官职正四品,但是异常重要,掌握了京兆尹这个位置就相当于知晓了整个京城的动向。

    京兆尹知晓自己的官位可能会不保,所以要给儿子铺后路。

    但是这后路铤而走险,敢这样选择说明他们此次十分有自信并且相信能够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前世换到了高彭新的卷子,若是个没有背景的人,估计就被压下去了。

    而她现在这手中的举荐,也就相当于一条后路罢了。

    “到殿试前还能清闲一阵,秦小姐是这个月中,宋溪亮是月末,他们还真是挑了个好月份。”姜令晗一想到接下来的事还不少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奴婢先挑了几样给殿下做贺礼参考。”

    姜令晗点点头,有镶镜在她倒是省心。

    这时周婉秋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坐到了姜令晗的旁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好意思开口。

    姜令晗一看那都是些有关于科举四科的书籍,不由得笑了笑,“想学?”

    “有些感兴趣。”周婉秋还是温吞的样子,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为什么?”

    “原本以前不知女子还可学这些东西。”周婉秋摸索着书本的页脚,她很少接触这些东西,也是没有机会。

    “原来本宫带回来的不是琴师,倒是个良将。”姜令晗坐起身,周婉秋愿意学些东西她是高兴的。

    “本宫的皇兄曾经问过,让皇妹学这些有什么用。周姑娘,你猜陛下是怎么答的?”

    周婉秋听见“陛下”两个字抖了抖,时至今日她还是有些后怕。

    “殿下,周姑娘哪敢猜。”镶镜不由得提醒。

    姜令晗意识到讪笑一下,“父皇说,就算是女子,在兵临城下的时候虽不指望能绝地反杀,但求能争取到逃命的机会。”

    姜令晗不是很喜欢这种说法,当然,只是针对于她自己。

    难道她只能等着被兵临城下吗?

    “所以呢,周姑娘是想学逃命之术吗?”

    周婉秋沉思了一会,“我想帮殿下赢。”

    姜令晗眼中亮了一下,周婉秋这是在对她表忠心。

    她不讨厌想赢的人,除了要赢过她的。

    “不是……可能赶不上殿下的天资,但是,我想看懂,如果能帮上一点的话也好。”周婉秋紧接着又解释道,似乎觉得自己过于自信了。

    “这有什么,都是从一点一点开始的,若是看不明白本宫教你便是。”姜令晗想了想,将这些书摊开,“这不能急于求成,姑娘选一科喜欢的开始吧。”

    周婉秋点点头,但是一时让她选择又有些困难。

    “不如周姑娘回去先看一遍,明日再选一本合适的,我们再开始。”

    “谢过殿下。”

    周婉秋告退之后,姜令晗想了一会还是问了镶镜,“周姑娘背景可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