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次入局的人数有些多,一时之间还理不清头绪,她叫来了镶镜想问些事情。

    “大公主可继续纠缠高公子?”

    “没有,奴婢派人跟了一段时间,大公主直接回府了。”

    姜令晗不大放心,便让镶镜多关注高彭新的状态。

    “关于大公主还知道些什么?”

    “听说大公主进京那日忘带了银两,是高公子付的账。”

    姜令晗一挑眉,“果然还是有渊源的。”

    高彭新这个路见不平与人为善的性格,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这种桃花。

    镶镜盘算着心中还有什么没说,每日充当姜令晗的情报中枢也是比较累的,“顺便奴婢听说了跟原本夏大人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人。”

    “哦?从西盉与舅舅一起……莫不是?”

    能从西盉回来的也只有那位了,不过联合起最近的动荡,难不成和他有些关系?

    “正是,不知是何时进京的,夏大人绕了一趟北域,想必殿下应是比夏大人先到。”镶镜猜到姜令晗会想着什么。

    “入局的人又多了。”

    *

    转眼,殿试开考。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这一张答卷,解元们在殿中奋笔疾书。

    锣鸣三响,停笔封卷。

    解元们一年的努力成果皆在那答卷中,这会被送往吏部糊名,有专人誊抄,最后阅卷筛核呈交殿前。

    皇帝御批之后张榜公示。

    姜令晗关心的只有襄阳侯家的大公子和高彭新,这次襄阳侯大公子李昭余参加的是文试,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应是状元或者榜眼。

    这应该是最稳妥的一科。

    而最不稳的则是高彭新和京兆尹儿子林剑申同时参加的械典。

    太后想要扳回一局,势必要拿到一科状元,按理说她都做到太后这个位置应是能满足选择明哲保身,但是她母族的欲望越来越大想要把控这朝政,这一点恐是皇贵妃一族都不敢想的事。

    薛家一事可以算是断尾求生,没有继续深查,想必是太子与她做了交换。

    皇帝连日对京兆尹表示不满,太后许是想拿京兆尹最后做些博弈。

    拿了状元辞退老臣,自是要给子辈一些甜头。

    不过这一切可以等她动手在做打算,毕竟动的是高彭新,再怎么样都会有赵定灼托底,倒也算是简单。

    只是她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放榜之日,张榜大多选在辰时,姜令晗稳坐府中,等着高彭新落榜和李昭余中状元的消息。

    此时她正教着周婉秋兵法入门,现在这是在做着排除法,先从天赋要求最高的开始。

    两人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姜令晗却有些焦急,按理说镶镜去看放榜早该回来了,怎么辰时都快过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姜令晗往门口看了不下十次,镶镜终于急匆匆地出现了。

    “殿下……”镶镜面露难色,不知是听到了什么令人震惊地消息。

    “可是高公子落榜了?”姜令晗面不改色地说着,早有预料的她已经有所准备。

    然而镶镜的摇头令她产生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没有,高公子和李公子都中了状元。”

    但是她的神色并不像是一个好消息的神情。

    “可还有下文?”姜令晗忽然坐正,神经也紧张了起来。

    这高彭新中了状元反而让她觉得不妙,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太后他们想干什么。

    “京兆尹家的林剑申林公子今日申诉,说是高公子抄袭他的试卷。”

    “什么?!”

    *

    这一个变化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寻常申诉她是不怕的,以高彭新的能力断不会抄袭林剑申的卷子。

    而他们此时申诉不知准备了什么东西。

    “可还听闻了别的?”姜令晗眉头紧锁,情势突然复杂让她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落了些什么没有考虑周全。

    “未曾,吏部今日复核,说是下午呈交殿前。”

    “进宫吧。”

    *

    姜令晗过了晌午就风风火火递了牌子进宫,借口是给皇贵妃请安。

    皇贵妃自是乐的她去殿前打探消息,没几句话就打发她去了殿前。

    “令晗,来的正巧。”今日放榜,皇帝也是心情舒畅,今年的进士才华横溢令人欣喜。

    “今日放榜,朕要来了这些个状元榜眼的画像,你看看可有你属意的?”

    姜令晗接过那些画像,笑了笑,“父皇竟是还想着这件事。”

    看来申诉的事还没有传到殿前,恐是要吏部核对以后直接呈交皇帝,到时候能更改的余地就很小了。

    “朕尤其看好这位高彭新,看过他的卷子的人都说他天赋异禀,不比你太傅差多少。”皇帝点着高彭新的画像,神色中闪着欣慰。

    他是爱才的人,所以政事清明,重用贤臣,只不过对太后心慈手软,而太子又擅长结党营私,造就了今日朝中多党伐异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