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晗皱着眉,想了想,轻声问出口,“父皇身体可是有些问题?”

    赵定灼许是知道了什么,难道皇帝的病情比前世提前了?

    “有备无患。”赵定灼垂下眼眸,说出四个表意模糊的字。

    “太傅可是想……”谋朝篡位?

    她似乎没意识到以赵定灼的能力,谋反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他前世却是服扶了九皇子上位,这可能是姜令晗信任赵定灼的主要原因。

    但是若是这次不同呢,这一世已经改变了许多东西。

    若是……赵定灼变得同太子一样……

    先前若是她仗着知晓结局大胆行事,但要是全盘皆变,她又该如何决断?

    “殿下同下官算计太子时怎么不问?”赵定灼反问。

    “……”姜令晗轻笑一声,似乎意识到的太晚了,她和赵定灼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太傅可是想扶持九皇子?”

    “决定权在殿下,对下官来说并没有区别。”

    是了,以赵定灼的实力,扶持谁登基都是会成功的。

    “……为什么太傅又想和本宫结盟?”

    她似乎也能猜到一些,若是太子失势,那么在殿前最受皇帝宠爱的便是姜令晗了。

    但是赵定灼是从不站队的,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些的。

    之前他也说过让姜令晗好好养伤,不过倒也是她现在伤好了。

    “不是殿下一直在向下官暗示吗?”赵定灼像是觉得好笑,他觉得姜令晗的作风已经有些影响到他了。

    若是往日,他是不会这样与人坦白。

    姜令晗吸了一口冷气,好像……好像还真是?

    她笑了笑,“本宫……不过是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而已。”

    她确实只有想过的简单点的意思,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好说。

    因为她只是一个公主,再怎么受宠也不会和皇子有一样的权力。

    但是赵定灼现在这种准备像是要让她去和皇子们争一样。

    “若想乘树荫,也要有失去庇护后,自己撑起一片阴凉的能力。”

    *

    姜令晗回到府中盯着那火烛半响,镶镜踏进房门为她剪了烛芯,看了看在发愣的她不由得担忧起来。

    “镶镜,你说太子……之前对本宫怎么样?”

    “若是殿下出嫁前,那是不错的。但是……太子殿下想让您嫁给薛文,奴婢就觉得有些不对。”

    “嗯,人都是会变的。那你觉得太傅以后也会变吗?”

    镶镜眼睛眨了眨,“殿下是指太傅以后也像太子殿下那样利用您吗?”

    “大概吧。”

    “……”镶镜觉得太傅倒是不会利用,但是那个理由姜令晗是不会信的,“殿下若是担心,把底牌抢过来不就行了?”

    姜令晗抬眼从那火烛看出去,那扭曲的热浪随着一声爆燃被冲的四散离去,她的思绪像是也被那火光冲出了一道光亮。

    “底牌吗?……他应该已经交到本宫手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补昨天的哈,十一点更今天的

    第65章 愿景

    “少爷,六殿下真的信得过吗?”贺然听说了赵定灼近来与姜令晗的谋划不由得担忧起来。

    “若是信不过会怎样?”

    “这公主又不能登基,她也得扶一位皇子登基,到时候和少爷想的不是一个人怎么办?”贺然还是对姜令晗公主身份有所芥蒂,都是扶人登基,这分歧很容易产生,不如这时候要站队就直接站一个能登基的皇子。

    赵定灼也明白什么是最有益处的选择,但是他并不想那样做,就像他不顾家中反对进京科举殿试。

    他想做的其实一直都不是最有益处的选择。

    夏日微热,已有些许蝉鸣,皎月光洁,穿过窗户在地上印下银记。

    辗转反侧令人难眠,赵定灼披了中衣坐到了院中。

    这一切的选择似乎都是必然,如果问他为什么选择姜令晗,他可以给出一些理由。

    但也许那都是借口,他也许是想完成自己心中的愿景。

    赵定灼第一次回京参加宫宴是在九岁,他从小在北方长大,鲜少到京城,这次是外祖父病重,他的母亲才带着他回京,许是要待上一阵。

    “这就是二公子?”静顺皇后抱着不到两岁的姜令晗俯身下来和他视线平齐,皇后温柔端庄的笑脸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静顺皇后。

    “令晗,叫哥哥。”

    那时姜令晗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还伸着手小声叫“哥哥”。

    他的母亲不常回京,在宫宴上也没什么人说话,静顺皇后在宫宴上对他们一家颇为照顾。

    静顺皇后是人人见了都会称一句贤良淑德,但赵定灼并不觉得皇后有什么好敬佩的,她只不过是做到了皇后该做的,她也忍受了皇后应该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