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太子自尽了!!”

    *

    远在京城的姜令晗自是逍遥自在地享受着自己的日常,自那日赵定灼找姜令晗说过那件事以后,两人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姜令晗还没想好如何答复。

    这几天九皇子几乎每日都来,等到拖不过,让嬷嬷来拽他回宫。

    八岁的小孩子多数都是吵闹贪玩的,但是姜炎旭却是很乖巧,懂事的很,在姜令晗身前身后转悠着。

    但是姜令晗发现了一个问题。

    “太傅说喝凉茶不好哦,皇姐。”

    “皇姐,太傅今天讲了……”

    “哇,太傅果然讲的是真的。”

    似乎有些两个字词语出现的频率过高了。

    “皇姐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要不要去跟他们一起玩?”姜令晗担忧着这孩子是为了图个清净才躲到她这来的,这个年纪的小孩怎么总的有几个朋友的吧?

    但是姜炎旭却摇摇头,伸手拿了块桃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太傅……说择友也是非常关键,皇姐就是个非常好的‘友人’。”

    姜令晗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在姜炎旭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下,“怎么总太傅太傅的,择友自己的想法也很重要。”

    姜令晗有时候就很怀疑,这小孩是不是赵定灼放过来的眼线。

    姜炎旭嘿嘿一笑,“太傅很厉害哦,皇姐和太傅一样厉害。”

    “太傅还教了你讨人欢心?”姜令晗倒是听着很舒心。

    “啊,那我这应该叫阿谀奉承!”

    “啊!”姜炎旭的额头又被弹了一下。

    “什么好词?就往自己身上用?”姜令晗倒是被逗笑了。

    姜炎旭贴过来戳了戳姜令晗的笑脸,“皇姐好久没笑了呢……”

    姜令晗一愣,前几天为了太子那边的事连日发愁,不到尘埃落定她一直绷着神经也笑不出来。

    “皇姐笑一笑太傅明日授课时心情都会好呢。”姜炎旭眨着眼说着最天真的话。

    “?”姜令晗想听了什么骇人的鬼故事一样,看着姜炎旭,“……为……为什么会跟太傅扯上关系了?”

    “因为那几天太傅来接我的时候皇姐看都没看太傅,一直在忙诶,第二天在太学院见到太傅就非常可怕的样子。”

    “中间有一天皇姐跟太傅说话了哦,虽然笑得很假,但是我们课业少了很多呢。”

    如果说那几天的话……应该是等江南消息的那几天,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起发愁天经地义。

    “只是那几日比较忙,跟我没有关系的。”

    不过姜令晗眯起了眼睛,贴近姜炎旭,“炎旭,你逗我笑,不会就是想少做点课业吧?”

    姜炎旭心虚地移开眼神,“也没有啦……”

    “一会见了太傅要跟他说给你多留些。”

    姜炎旭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抱着姜令晗的手臂,攀着她,“皇姐!炎旭是真心喜欢你!想让你笑一笑!皇姐笑起来像花……像九天落雁、潮中满京城都找不到比你再好看的姑娘了!皇姐!”

    “你这话拿去哄哄小姑娘多好。”

    姜令晗掩着嘴笑着,转眼见了镶镜进来,似乎一脸急切。

    “殿下!你怎么样?!”

    姜令晗有些困惑,“怎么了?”

    “前厅的大人们因为今日的点心上吐下泻,殿下您没事吧?”

    工部因为姜令晗的到来特意下午会备些点心,前厅的大臣们也跟着沾光。

    “点心?”姜令晗看着桌上的一盘桃酥,立刻看向九皇子,“炎旭!你吃了多少?!”

    姜炎旭下意识将手捂在肚子上,“皇姐,我……刚刚吃了一……”

    “镶镜,去请太医!”姜令晗焦急地喊着,一边拍着姜炎旭的后背。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九殿下。”

    姜令晗正喊着,房门口就踏进来一位,步伐似乎十分急切。

    她抬眼一看,提着的半颗心放下一半,“程太医来的正好。”

    “殿下可有吃那桃酥?”程靖琳似乎是在烈日下急走额头有些薄汗。

    “没有,炎旭方才吃了一块。”姜令晗有些焦急。

    程靖琳单膝跪了下来,与姜炎旭视线平齐,简单查看了他的脉象。

    “现下只是确定这桃酥有些不对,是否有徐太医还未查验,所以下官建议让九殿下吐出来,也免遭腹痛之苦。”程靖琳看向姜令晗,似乎是有征求她意见的意思。

    “程大夫只管做,淑妃娘娘那边会理解的。”

    给皇子催吐也不比给平常人,总归还是要谨慎些。

    “皇姐……”姜炎旭眼泪汪汪看着姜令晗,一听要吐出来,他吓得脸都白了。

    “没事的,吐出来就好了,就不用腹痛了。”姜令晗也俯下身安慰着他。

    姜炎旭拉着姜令晗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皇姐,那我……我明天想跟皇姐一起……一起出宫……我也想……乞巧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