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色已晚,怕不是打烊了?”赵定灼属实不想跟他一起去。

    “就是现在去才好,不然你想跟那些夫人小姐挤?”高彭新说的再理甚至无法反驳。

    两人就这样奔向了东街,赶在铺子打烊前挑好了一套首饰。

    他们不免得收到了老板娘的一阵鄙夷,不知道是嫌弃两人的眼光,还是嫌弃两人挑的太久耽误打烊。

    赵定灼看了许久,也没挑出第二份合适的首饰,他拎了这套首饰回府,开始发愁下次去首饰铺该用什么样的借口。

    “贺然,给定烔送去吧。”赵定灼回府写了家书就将那套首饰放到了一起。

    贺然倒是勤快地接了过去,“这八月过生辰还真是多,六殿下这就要路上过喽。”

    赵定灼不免得怀疑贺然在暗示他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有些尴尬。

    “……少爷,你别告诉属下,吵架了所以什么都没准备。”贺然猛地回过头,眼中的质问可见一斑。

    不是吧,吵个架还能吵绝交?多大的人了?

    “没想好。”

    “没想好送不送,还是没想好送什么?”

    贺然觉得他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再等两天六公主就要上路了,他还能送个什么礼物。

    “……今天要打烊了。”赵定灼没抬头,“定做又排不上。”

    今天他们两个看中的这套是为数不多成品中一致看好的了,问了一下定做要等到下个月末了。

    “命运多舛啊……”贺然撇撇嘴,“不如您自己做一个得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贺然要是早知道这句话能给他带来几倍的活,他绝对闭口不提。

    赵定灼觉得这句话有理,就然他去收集了所有制作首饰的资料。

    一脸几日赵定灼一回府就扎在府中,钻研着首饰制作的技巧。

    甚至还偷偷问霍师傅会不会制作首饰。

    “首饰?”霍师傅比划着首饰的大小,和他现在正在铸造的零件大小,“大人,您觉得呢?”

    问错人了,赵定灼决定还是自己研究研究比较靠谱。

    但是他并不知道,他这一问,让霍师傅记在了心上。

    隔日霍师傅就拉着姜令晗问,“殿下,工部是有要有造首饰的活计?”

    “?”姜令晗眨眨眼,“没有,没听说?首饰宫里内务府会负责。”

    “那这赵大人问什么造首饰的事?真奇怪。”霍师傅咂舌,搞不懂现在朝中这些个大人。

    赵大人?姜令晗捕捉到了重点讯息,她问清楚了到底是谁,觉得这个信号有些危险。

    造首饰?不是送给姑娘还是送给谁?

    谁还能让赵定灼这么上心?

    一连几日,姜令晗看赵定灼的眼神更带了不悦,满心都是盘算着到底是谁能出动赵定灼的手,亲自造首饰。

    赵定灼那几日上朝总觉得背后一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与姜令晗的眼神交汇似乎更加冰冷。

    这……是不是应该加快进度?

    嗯,但是两天下来,赵定灼觉得行业的划分是有它的道理的。

    人不能随便挑战界限。

    “少爷,您这上来就这么高难度,求求您了,做点简单的吧。”

    贺然看着这些七零八落的零件以及组装起来十分不像样的首饰,这不是求和利器,这是割袍断义的信号。

    赵定灼深吸一口气,他虽然不能接受这世界上还有他做不来的事情,但是他也要接受时间没有多少的事实。

    贺然开着折扇为他扇着风,别东西没做出来,再气上火了。

    赵定灼盯着那折扇,心中一个主意浮了上来。

    “你说,这扇坠难做吗?”

    *

    姜令晗收到的就是那枚扇坠,虽然赵定灼扔下一句话就走,但是她嘴角上的弧度已经压制不住。

    她抿着嘴不停的笑着又绷住,像极了想把尾巴翘起来小猫,有不大好意思地压下去。

    这扇坠上的玉佩刻着的是飞鸟衔珠的样子,形似那日飞鸟碧珠的发钗。

    只不过这扇坠工艺有些不堪入眼,但是也算是打磨光滑。

    上面刻着“飞鸟衔珠,何以不越”几个字,倒是一副寓意。

    姜令晗捧着这小木盒高高兴兴地回府,全然没有以往绷着脸压着气地样子。

    迈进府中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她那扇满是团扇的架子。

    她举着木盒看看这扇坠与哪个相配,试了好几个倒是胳膊有些酸。

    “殿下,不如这个?”

    周婉秋突然从对面拿了一个递给了姜令晗,她之前挑的专心甚至都没注意到周婉秋也跟了进来。

    “……嗯。”姜令晗还有些不好意思,含蓄地笑着接过了团扇。

    双面秀的扇子,图案是千□□山,颜色也是相配。

    姜令晗立刻就将扇坠挂了上去,满意地转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