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姜令晗看着这几个留着和她现在一样长度的头发的姑娘,忽然笑出来。

    “殿下为了迦崇都把头发剪了,我们剪了也没什么。”一个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完全不惧怕其他目光。

    几个姑娘挽在一起,虽都是短发但是各有不同,各有各的美。

    姜令晗笑了笑,她明白这是为了陪她罢了。

    “殿下回京会不会被说什么?听说京中的夫人小姐都穿戴奢华,殿下没办法戴那些首饰倒是有些可惜……”

    “听说殿下来的时候都没有带什么饰品,一身骑装就来了。”

    姜令晗时至今日也是一样,发间无任何装饰,一身干净的暗蓝色骑装就准备上路了。

    “所以我们就做了个发冠,虽是比不上京中的精美,但是路上用也是足够了吧……”

    那是个半弧形的发冠,正好可以卡在头顶,两边坠着雕花细珠,迦崇特有的东珠贴了一圈。

    “竟还有这种首饰。”姜令晗接过那饰品戴在了头上,那些姑娘帮她把发环用发丝盖住,倒像是挂在发间的饰品。

    珠圆玉润将姜令晗衬得灵动活泼,虽是几近深秋,但是姜令晗的笑容就像是暖阳般留在人们的心中。

    “迦崇祝六殿下万事顺意,平安康健。”

    她想过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但是这一刻抵过千军万马,抵过所有奖赏。

    *

    秦荷的祖父家就在胥渡关后不远的城中,秦荷也就是借着探望祖父的名头来看看薛丛。

    但看这个架势薛丛是不可能分心过来看看秦荷了。

    秦荷在门口盼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队人马缓缓走来。

    她赶紧迎了过去,“可算是到了!”

    “表姐竟还出来等?”姜令晗翻身下马,与秦荷也是许久未见了。

    庆城已经能远远看到高原雪山,快到深秋巍峨的雪山上又多了些冰盖,即便是这庆城城内也能感受到寒气。

    这虽然是开阔的平原,但是一路过来也是压迫感一点点加重了。

    先到秦荷这里也是想让周婉秋留在这里,毕竟高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

    秦荷才注意到她的短发,惊呼了一声,“这……”

    “打仗不方便。”姜令晗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挽着秦荷进了府中。

    秦荷的祖父也就是老秦国公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晚年交了权以后跑回老家买了处宅邸,过着赛神仙的日子,他还叮嘱秦国公没事不要来打扰他,但是秦荷倒是可以。

    秦荷还是看着姜令晗的头发一阵惋惜,又看看姜令晗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不禁为她担忧。

    姜令晗还要安慰秦荷不要让她担心,一边问着这最近的情况,“可见到薛将军了?”

    “他就比你早回来一天,哪有空见我?”秦荷轻轻撇着嘴,薛丛也真是的早知道她要来也不早点回来。

    两人说笑着迈进府门,结果一瞬间冲出来一个黑影。

    “急羽!那是客人!”正厅中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呵斥着。

    那黑影瞬间就停了下来,围着姜令晗转圈,原来是条黑狗。

    “六殿下,老夫腿脚不好,有失远迎。”

    那老人便是老秦国公,也是常年征战落下的毛病,至今腿脚不大好,但是身体很康健。

    “国公爷不必拘礼,也是本宫多有叨扰。”姜令晗笑着客套。

    老国公爷性格古怪,不喜孙子,倒是对孙女偏爱的很,所以孙女的朋友也十分欢迎。

    一行人安排妥当以后姜令晗接到了胥渡关的报告,以及京城的指派。

    果然,皇帝让杨逸暂领东南,这也算是好事。

    并且命她前往东南高原处理金乌的事情,看来这是在她身上吃到了甜头,而且太子可不希望她过早回京。

    她想要更多的情报探查权,毕竟薛丛还是很提防她,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敌视。

    但是这不可能交到她手上,这就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不过她总是在面对这样的情形,也应当习惯了。

    她只是担心赵定灼那边的情况,金乌一旦起了这种心思,他在金乌都城不会好过。

    但是她现在担心也没用,金乌不传消息出来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态度。

    姜令晗是打算吃过午饭就去胥渡关的,所以午饭吃的也急。

    但是那黑狗席间跑来凑热闹,在桌下窜来窜去。

    姜令晗见那狗摇着尾巴哈着气,“能摸摸吗?”

    “没事,急羽脾气可好了。”秦荷蹲了下来,顺了顺急羽的毛。

    姜令晗也学着摸了摸急羽的毛发,但刚开始急羽还很温顺的样子,甚至还蹭了蹭她的手心,但是没一会就把她的手顶开,冲着姜令晗轻吠。

    “急羽!”秦荷斥责了它一声,但是仍未能止住它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