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丛在一旁并未说话,此时他不想卷入岳父和姜令晗中间。

    这几日冷静下来他似乎觉得姜令晗说的有理,但是皇帝的命令又不能无视。

    “若是本宫执意不让国公爷领兵出关,可会发生什么?”

    “末将奉旨而来,一切阻碍圣旨执行人,末将将命人将其拿下。”秦国公可不会跟姜令晗客气,况且他是立了军令状的。

    “好,一切交由秦国公处理了。”姜令晗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干净利落地离开了那里。

    姜令晗此后再也没有插手,秦国公顺理成章地带着兵出关,薛丛被调到了后方,出征那天他似乎想跟姜令晗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咽了回去。

    东瑜攻打金乌的第一城,很顺利。

    “这么轻松?”

    “那之前六殿下为什么不让打?”

    “不是真的怕了吧?”

    所有人都在怀疑姜令晗的决定,在揣测她是不是真的畏战此前才不让攻打金乌。

    “薛将军,不该再往前了。”姜令晗找到了薛丛劝说。

    “殿下,此时正是气盛之时,不该说这种话。”薛丛不赞同她的话,而且西盉边境也没有传出发兵的消息。

    “再往前就会深入金乌的包围,倒是就会中了他们的埋伏。”

    薛丛看了姜令晗一眼,“倒是殿下,不该有所保留。”

    “不是本宫想有保留,而是这军中有细作。”姜令晗声音低了下来,眼神中带了警惕,她至今觉得这其中并不简单。

    薛丛自然是没有听信她的话,跟着秦国公接着往下打过去。

    就在他们攻打第三城的时候,金乌城楼上突然出现一名被挟持的女子。

    “薛丛!你听着!你夫人现在在我们手上!现在立刻缴械投降!”

    *

    那日姜令晗在胥渡关同姜焕棠传着信,姜焕棠已经按照姜令晗的意思提前去堵截西盉的援军。

    但这远远不够,一旦薛丛他们足够深入,西盉就会动用他们的全部兵力攻打西边边境,倒是薛丛他们连掉头都来不及。

    不过另一则消息则是让她更为震惊——秦荷跑到了胥渡关。

    “令晗!”

    秦荷慌慌张张不停地哭泣地闯了进来,“周姑娘……周姑娘……”

    “表姐,别慌,慢慢说。”姜令晗将她扶好坐了下来,“周姑娘怎么了?”

    姜令晗见秦荷身上穿着粗麻的衣服脸上有着不少的刮伤,觉得这情况不大妙。

    “那天同周姑娘上山,周姑娘将我推下了山坡,自己被一群黑衣人掳了去……我、我被一位婆婆发现了后昏迷了不知几日,之后赶回家发现祖父被人下了迷药现在大夫正在照看着。”

    “你说、你说……”

    秦荷急地不知道如何讲清楚,现在她十分慌乱。

    “表姐,你可还听到了别的?”姜令晗将这些整合到一起就是有人想要利用她们做些什么。

    秦荷尽量定下了神,回想起那日的情景,“周姑娘说什么……对不住了……还有什么,她……她推我下山的时候喊得是‘周姑娘掉到山下了!’,还拿了我的玉牌。”

    姜令晗立刻站了起来,这些迹象……只有一个,周婉秋认出了那些人的意图,装作秦荷替她被俘!

    她立刻冲出门外,转身叮嘱内侍照顾好秦荷。

    “镶镜!备马!!”

    *

    高原深夜,月朗星稀,一小队人在黑夜中疾驰,不顾这高原寒冷似刀子般划在脸上。

    姜令晗抵达秦国公账中时,那两人正盯着沙盘相顾无言,沙盘上摆着那块沾着血的秦氏玉牌。

    “秦国公!薛将军!”

    薛丛对于姜令晗的赶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

    姜令晗刚进军营就听到了今日在城楼上金乌用‘秦荷’威胁两人退兵。

    这不是为了威胁他们退兵,而是要让他们拖在这,好让西盉军过来把他们的后路封死截杀。

    为了应对这一点她连夜传信让姜焕棠改变截杀路线,但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秦国公,您打算如何应对?”

    秦国公眼皮动了动,只能面色铁青的回答,“这是秦家的事,末将自会处理好。”

    姜令晗心中一沉,秦国公始终不愿说他要如何应对,这让她惴惴不安。

    她叫薛丛出了大帐商谈,她把一直等待的告诉了薛丛。

    薛丛震惊于她的谋划,当他在城楼上看到秦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姜令晗说的是对的,东瑜有和金乌迎合的人。

    “薛将军,你不可全然相信秦国公。”

    “……秦荷是他的女儿。”

    “你可还记得你我二人对弈的那局沙盘?”

    “不!他不会的!”薛丛想起来他跟姜令晗的那盘“慈河夺城”,那一局是前朝林唯选择射杀自己的妻子以换取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