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让他相信去吧。

    *

    “你真要去和亲?”姜烨华是对这件事最不满意的。

    “怎么?我去和亲你反而不高兴了。”姜令晗调笑一句,以往姜烨华可是巴不得她嫁的远远的。

    “我是不知道你在谋划什么,只是……如果京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也不至于那天想替你去和亲。”

    “就算真的去和亲又有什么关系。”

    “呵,你还是不想改变想法是吗?”

    没错,姜令晗的想法一点都没有改变,她和姜烨华的争论的地方就在于她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而姜烨华觉得有必要。

    “你甚至都不想想静顺皇后为何病故?那件事……母妃难逃其咎,但幕后主使你不想知道吗?”姜烨华提起了姜令晗最难以面对的问题。

    “……我派人查过了。”并没有任何苗头指向皇贵妃以外的人。

    “你可知你曾中过的毒,若是死后根本查不出半点差错吗?”

    姜令晗只当是姜烨华为了阻拦她随口说的。

    “而那毒……你觉得是皇兄能随便得到的吗?”

    不过很快她就改变了她的想法。

    *

    过年后没多久就有一名驿站的男子找上公主府的大门,还带着一名小女孩。

    姜令晗那时不在府中是镶镜将人直接带到了中书省,这让姜令晗惊讶了一下。

    那小女孩正是她不久前去拜访过的齐刚的妹妹,年前给齐刚的追封已经送了过去,没想到齐宁竟来了京城。

    “这是怎么了?”

    齐宁躲在镶镜身后低着头不出声,只是把那枚的玉佩递给了她,是那次姜令晗说如果想来京城就去驿站找人会有人送她来京城。

    “殿下可还记得齐家还有一位已经出嫁的女儿?齐宁姑娘这次来就是为了她姐姐。”镶镜见齐宁这样怯生生的样子就替她说了。

    “还没过完年,她姐姐就被夫家打死了,但是知府只判了夫家三年徒刑。老夫人也因这件事气得一病不起,年前就去了,她这是没办法了才来京中。”

    “三年?!”姜令晗被这刑期着实气血上头,“杀人偿命,这什么父母官能判出来三年?”

    “让大理寺调卷宗提审。”

    刚开年京中就让这一桩杀妻案掀起了波澜,姜令晗命人彻查,到底为什么杀了人才判了三年徒刑,这是忠烈亲属怎敢如此办事。

    只不过赵定灼听说了这件事将案子要了过去,有他办事也让人放心,姜令晗也就没再过问,她只管安顿好齐宁。

    齐宁现在孤苦伶仃,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终日不语只是等着结果。

    姜令晗本以为重审会快一点,但是没想到往常重审的时长都过去了大理寺还没有给出答复。

    她跟赵定灼提了一句,得到的答复也是还需再等些时日,但她在赵定灼眼里看到了犹豫。

    她不由得亲自去了趟大理寺,把卷宗提了出来。

    “殿下,此事太傅一直跟着,还算顺利。”

    “若是顺利怎么会这么久没有结果?”

    姜令晗翻看着案卷,总觉哪里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卷宗条条都有引用的律法,一路看下来流程竟然没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

    齐鑫的夫君付至祖上有功勋,按律不至极刑,加上投案自首,甚至还有老夫人的谅解书?!

    “这谅解书怎么回事?”姜令晗皱紧了眉头。

    “下官问过了,齐宁姑娘说是付家以齐鑫的尸首相逼,若是不出具谅解书早日结案,就休想得到齐鑫的尸首,老夫人迫不得已才签下了这谅解书。下官已经派人去办了,若是属实这谅解书是不作数的。”

    但是这谅解书还不是最重要的一环,一条律则直接将付至的流刑直接减为徒刑。

    “……妻有不顺不恭不孝,夫怒而杀之,徒四年?”姜令晗指着那条律则,明晃晃刺进了她的眼睛里。

    “殿下……这,属实在刑律里。”大理寺卿不敢抬头看,这件事难就难在这里。

    “把这条找出来。”姜令晗手指冰凉,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愤怒。

    她本应熟读东瑜律法,但唯独没有见过这条,不论是因何杀人都应当一视同仁。

    大理寺卿一时犹豫,还是在姜令晗再三催促下拿出了那本律法。

    东瑜律法繁杂共计七十四册,每年还要有增补修订,但是部门分类清楚,找起来也方便。

    但大理寺卿却拿出了一本不属于刑律的增补修订,而那一条就正好在这其中。

    “可……可这是户籍婚姻的……”

    姜令晗反复确认这一条,确确实实是存在这法典当中。

    “是这样,但是其中特殊的情况应当以特殊律法实施,这是通用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