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啰里吧嗦的”宋恩养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脸上却写满被人挂念的开心

    “嗯,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再见厉教授”

    门刚刚关上,曹原就推门而出,“闷死我了”

    “我哥还没走远,你等他走远了再出去吧”

    “嗯”曹原这才意识到,其实这个女孩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的,“谢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宋恩养笑道,“原来你还会给别人道谢啊,我还以为别人对你的好你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呢”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谁对我的好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有的时候你说话太过于诡异,以至于我不得不怀疑你的出发和动机”

    “你放心,我就算真有什么不纯的动机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因为你不是我的菜,懂?”

    “巧了,你也不是我的菜”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迸裂着火花,如果说眼神能杀死人的话,这俩人估计早已粉身碎骨了

    “头儿应该走远了,我也该走了,后会无期”

    宋恩养头也不抬,“慢走不送”

    “真是个狂妄自大不懂感恩自以为是的家伙”宋恩养小声嘀咕道,“以后谁嫁你谁倒霉”

    夜色降临,熔城终于显露出它的真面目,一切沉睡了的都在这迷人的夜色中苏醒了过来。

    白浪架着车,奔驰在五彩斑斓的夜色中

    过几天就是圣诞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过圣诞

    “我们现在要去哪?”厉长风也不急,任由他开着车带他在这闹市里缓缓驶过

    “吃糖醋板栗吗?”白浪问道。

    “嗯?!”厉长风有些惊讶,“你不是不吃这些街边小吃吗?”

    白浪笑,“以前是不吃,后来……”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又止住了口。

    “等我”白浪兜兜转转才找到了一个停车位,下了车,直奔卖糖醋板栗的小贩走去

    这还是厉长风第一次被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屁孩照顾,有些受宠若惊

    五年前,这里是他们每天的必经路,r大的美食街,也是附中路

    厉长风作为白浪的私教,已经习惯了每天等到学校的人都要走光了白浪才会慢吞吞的从学校里晃出来

    不是打架就是迟到被罚,白浪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那时倔强又狂妄的少年,即使饿得饥肠辘辘,面对厉长风递过去的糖醋板栗也是嗤之以鼻

    “小孩才会吃的东西”

    “你不是小孩?”厉长风看着那个十四五岁又故作深沉的少年,总是苦笑不得

    “我是男人”

    厉长风一想起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少年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男人的样子,即使是时隔多年依旧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

    厉长风回过神来时白浪已经打开了车门,怀肘里满满一堆好吃的,糖醋板栗、烤鱿鱼炸串、水果饮料、还有棉花糖……

    “都是排满了长队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就都买了”

    “不是说小孩子才会吃的东西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白浪把小吃都塞到他手上,意味深长道,“是不是小孩不重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嗯?!”

    只见白浪意味深长的抿了抿唇,看着厉长风仿佛要一口把他吃掉了一般

    厉长风很确定他看的是他,而不是他手里的小吃

    厉长风也用一种“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言语都被吞噬在无边的夜色中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五六十年代邓丽君的歌,婉转悠扬,听得入神之时,一辆失控的私家车向他们直直撞来

    白浪想要避让已是来不及了,匆忙避让,车子却像脱缰的野马,撞向防护栏,然后坠落

    糖醋板栗掉落散了一车间,两人还来不及寒暄,车子已经坠入河中

    厉长风和死神抢了一辈子人,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死神扼住命运的咽喉

    好在他从小生活在水乡,熟水性,白浪就显得有些被动

    厉长风毫不犹豫地砸开车窗玻璃,水压平衡后打开了白浪的车门,游到另一边将白浪拽上了岸

    此时的白浪就像溺水的鱼,翻着白肚皮,不省人事

    医生的本能就是和死神抢人,厉长风抢了一辈子人,从来没有输过,更没有怕过,但眼下的这个人,他突然怕了

    老规矩,抢赢了归我,输了归你

    他只能赢

    一组心肺复苏不过30秒的时间,厉长风却觉得格外漫长

    五组心肺复苏结束后,白浪终于醒了

    “我这是……死了吗?”

    厉长风上气不接下气,“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白浪定了定神,看着一旁满头大汗的厉长风,慢慢的回放着此前发生的一切,“她们终究还是先动手了”

    “她们是谁?”

    “米兰达”

    “你凭什么确定是她?”

    “新链状病毒最早是以流感的形式发现在m国并流行扩大,那时病毒远远没有传播到中国,不少m国专家也在研究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白肺病,其中就包括了易新的博导,忒斯拉博士,你还记得他吗?”

    厉长风点点头,“记得”

    “他曾经取过白肺病的血清样本,但是离奇的是,本应放在生物水平安全四级的实验室的血清样本不见了”

    “那你又怎么确定拿走血清样本的就是米兰达?”

    “血清样本丢失的那天,正好是她带她的双胞胎儿子去找忒斯拉博士复诊的那一天”

    “也许只是碰巧”

    “绝不是,她回国的第五天我妈就确诊了白肺病,而此前国内绝无境外输入白肺病的先例”

    “白浪,我知道关于你母亲离奇的死亡你无法释怀,只是在没有百分百证据之前,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可她现在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遗产了”白浪冷冷道,“她想要的,是我的命”

    周围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厉长风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丝丝冷意

    白浪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冷笑着

    “白浪”

    “嗯?”

    厉长风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我能为你做的不多,但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嗯”

    第26章 “你不说我不说,他是

    入夜

    熔城

    柏悦汇

    白浪倚坐在沙发上,身旁围绕着妖娆的女郎,她们白皙的肌肤在五光十色的灯光映射下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超短的短裙,若隐若现的雪白,血色的红唇,别具风味

    “白总,厉教授特意吩咐过我,不准让你来这种地方,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两个都不好过”秘书小心翼翼的在他耳边说道

    “柏悦汇也是我众多投资的项目之一,我回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妥的?”

    “这……”

    “好了”白浪睥睨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是不会知道的”

    “好吧……”秘书满脸无奈,白浪却不以为然。

    “白少,人请来了”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少年,神色严峻,不言苟笑,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带进来”白浪继续侧躺在沙发上,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在等一出好戏。

    未几,几个黑衣少年将两个穿着西装,戴着方框眼镜的青年带了进来,两个青年眉眼神色一模一样,仿佛雕刻印刷出来的一般。

    两个青年在看到白浪的那一瞬间,瞳孔同时放大了几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人一般

    “怎么?两位弟弟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啊”白浪轻佻道,“不用怕,我命硬,还没有死”

    “白浪,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何必故弄玄虚”白天赋道。

    “故弄玄虚?”白浪冷笑道,“故弄玄虚的人是你们吧,你们不会以为毁尸灭迹就可以营造出一副我死于非命的绝妙好剧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放荡不羁,酒后驾驶才导致的车祸,凭什么栽赃陷害给别人?”白异禀怒道。

    “车祸,什么车祸?”白浪大笑,“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经历过车祸,只是那场车祸我谁都没有提起过,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白异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天赋打住了,“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

    “哦……”白异禀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