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鱼之大!一锅炖不下!!耶!!”

    火焰逐渐变成木炭,再变成木灰。

    孟青青注视着窑火逐渐熄灭揉了揉眼睛,松了口气,总算烧好了,马上她又紧张起来。

    一次烧窑需要的木材是非常多的,但是真正决定她这次尝试的成功与否,只能看开窑后。

    即使是现代,孟青青看到过的那家乡下陶器小厂也时有烧制失败的窑。

    烧窑需要大量木材,而伐木的人其实是从耕地的人口中挤出来的,木材也是从冬天的燃料中均出来的,这一趟窑实际上已经在拖慢开田的速度。

    孟青青没有在这个世界种过田,农业靠天吃饭,这个时候开田本就是无奈的下下策,更是在赌,赌收获的时候,气温还没有降到会冻死农作物的地步。

    而光靠她们自己捕猎恐怕难以储存到足够的食物度过冬天,她之所以这么着急要烧窑,便是考虑到用陶器向狼族部落换取粮食。

    如果可以,比起种田,她更倾向于用交易换取更多的粮食,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样才能避免一点失误引发更大的灾难。

    “青青姐,烧好了吗?”白溪走过来,手中抱着一个略有畸形的竹筐,这是用找到的竹子编制的,里面装满了采集队找来的浆果。

    孟青青:“准备开窑,你怎么还吃上了?”

    白溪耸耸肩:“硬塞给我的,还不准不要。”她抓了一把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见白溪吃的开心,孟青青也拿了一把,这个时候的浆果味道确实不错。

    霞走过来,对她点点头。

    孟青青:“开吧,洒水。”

    女人们熄灭了火,在顶上洒水,很快窑温迅速降下来。

    孟青青带着白溪走上窑顶,解开已经碳化的树枝,烧制好的陶器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

    白溪拿起一个小陶碗,上下打量,只见它表面稍微有些粗糙,上面的颜色不均匀,红黑相间,但以黑色为主。

    敲敲陶罐,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白溪高兴道:“哇,青青姐你烧成功——”“不行。”

    孟青青沉着脸,拿起一片陶片:“这炉失败了。”

    白溪:“明明这碗不是做到很好?”

    孟青青:“你没发现这个碗的颜色不均匀?这是温度不均匀的表现,而且大型陶器碎裂的比例太高,可恶,我本以为竖窑可以克服大部分问题,没想到细节还是不够……”

    即使接下来的窑烧出了完整的大型陶器,还有砖头,也没有阻止孟青青开始碎碎念什么石盖,什么烧炭。

    白溪默默放下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膝盖中了一箭,仿佛期末考后听到班里的学霸哀号‘绩点没有满’的感觉涌上心头。

    五味杂陈。

    这样的失落一直持续到叶知舟空手而归。

    “今天什么都没找到撒。”叶知舟说完,去找孟青青:“青青宝贝,有什么吃的吗?听说今天抓到大鱼了?吃烤鱼吗?”

    孟青青:“螃蟹还没吃完,吃什么烤鱼,那些鱼要做成鱼干。”

    “好吧好吧,有的吃就行,我不挑。”

    白溪托腮,盯着火堆发呆,还是没有找到石灰石。

    自从修了个厕所,她就没有修别的房子了,云自己带着族人们开始修起一个临时洗澡的地方,并且开始着手建设仓库。

    孟青青也让白溪多给别人一些干活的机会:“以后我们总是要修更多的屋子,总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来,你能做的事更多也更重要。”

    白玥说的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一小半了,她却连想法的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白溪默默想,接下来难道只能住地洞了?她猛地摇头,不行,不说地洞这种房子,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她都能想到家长怎么嘲讽了,什么‘干净又卫生?’‘做得到?’‘就这?’

    白溪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起来。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挖石头修石头房子了,石头房子别人恐怕帮不上太多忙,大部分工程只能她自己来,但是要做两百个人的石头房子,啊,这个工作量让白溪有亿点点难过。

    “小溪!”孟青青声音打断思考,白溪跑过去。

    孟青青问道:“你会做风箱吗?”

    白溪:“?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鼓风的东西。”

    “有什么用?”

    “可以让加大窑火的火力。”孟青青道:“我决定烧炭,然后用风箱,再用泥土和石板封上整个窑炉,这样来提高窑炉的温度。”

    白溪眨眼:“好吧,我试试。”

    说完,她瞅着正在开心吃螃蟹的叶知舟。

    叶知舟道:“别看了别看了,真的不是我不想,感觉我是到了?”

    白溪:“什么到了?”

    孟青青:“你来月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