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叶知舟:“然后呢?你带电池了?”

    白溪:“没有呀。”

    叶知舟:“那怎么充电?”

    白溪:“放进保养库,塞给后勤……哎,这些都用不了,不过晒太阳就可以了。”

    “我们哪来的太阳?”

    白溪:“你就是我的太阳鸭。”

    “不准说土味情话!”

    “好吧好吧,真的是,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好麻烦。”

    叶知舟:“……”嗯,她现在倒是不绝望了,但是她真的很想揍人。

    白溪把习题册和假发叶子收起来,背起背包,然后道:“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叶知舟抓狂:“快点说!”

    白溪:“用拳头。”

    叶知舟又想起上一次,她亲眼看到这人一拳砸在岩壁上,而后龟裂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蔓延开来,如果不是叶知舟喊得快,她们差点就被埋了。

    结果这次,还要再来一次吗?不是,再埋一次,白溪不知道,她是真的要没了。

    叶知舟绝望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白溪:“用脚踢?”

    “有区别吗!”

    “一个是手一个脚当然有区别了,你怎么手脚不——哎哎哎,你干嘛,不要扭吾滴脸!”

    叶知舟咬牙,逮着白溪的脸蛋一顿狂揪,好不容易气顺了,她往地上一坐:“捶吧。”

    白溪揉揉被捏红的脸,知道叶知舟被她撩拨的差不多了,白溪只是想给她排解情绪,可不想再给人制造心理负担,她捏捏拳头,上了:“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事的。”

    叶知舟托腮,语气平静:“嗯,我信你。”

    “哈哈哈,你这么说让人真不好意思。”

    黑暗中,叶知舟嘴角翘起。

    明明处于一样的困境,还饿了两天,叶知舟知道自己的情绪已经不稳定了,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她的感官,竟然还出现了幻听。

    各种各样的情绪每天如汹涌的海浪,试图把她卷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叶知舟的每一次愤怒,其实是拼命的伸出手,是想要停下来的信号。

    白溪丝毫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每一次都伸出了手,牢牢抓着她。

    即使伸出绝望中,有些人却依旧如同太阳一般,敢于破除谁都不敢破开的黑暗,毫不顾忌的把自己的光散发给每一个人。

    就像晨曦村里的晨曦,有她在的地方,就有希望。

    即使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糟糕,知道自己的死状会多么悲惨,但叶知舟也莫名的怀揣着希望。

    逃出生天的希望。

    ……

    太阳从山边升起。

    苜怔怔的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村子,她从未发现过这座村子是多么的恬静祥和,多么的美好。

    森林里经历的一切迅速打破了她在大草原里为自己铸造的笼子,让苜得以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正视接下来的该走的路。

    她已经许久没有为了活着努力去做什么,曾经作为奴隶,她只有为着活着而不做什么。

    苜久违的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她也做过的梦,关于自由的梦。

    她真的自由了,脱离了锁链,可她已经习惯了锁链,宁愿给自己加上锁链。

    倒是忘了作为一名自由的羊,该怎么活着。

    青色的狼族小声对她道:“你千万不要对青青说,我有救你喔。”

    苜回神,抬头看着风,而后郑重的往下一跪,风立刻把她拉起来,紧张道:“不准这样,溪溪和青青都不喜欢这样,这个时候只要说谢谢就可以了。”

    苜磕磕绊绊道:“谢,谢谢你。”

    风点头,弯起眼睛:“嗯!说的真好,我走了,你在这等一下,青青很快就会来——”

    “我怎么了?”

    风吓得尾巴毛炸开,耳朵竖起来,僵住身体。

    孟青青走过来,看看风又看看苜,大概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冷笑一声:“你倒是没把我的嘱咐放在心里。”

    风结结巴巴解释:“可,可是青青,她碰到了很多鬣兽,差点就死了。”

    孟青青看了眼苜包扎的小腿,也大概知道是谁做的,不过这个时候她决不能给这些人一个好脸,白溪不在,她不能软弱,反而要更坚强,这样才足以让村民依靠。

    她冷冷道:“死就死了,我让你保护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