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盯着瞄准镜里的画面,微微皱起眉,她知道这名黑袍人才是关键。

    可是…夕盯着那人,却扣不下扳机,恍惚中,心底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个人尊贵无比,她决不能冒犯这人,不然会遭受恐怖的报复,会万劫不复,会——夕猛地摇摇头。

    她揉揉额角,沉下心,努力想驱赶心中那无处不在的恐怖气氛。

    但收效却不大。

    “怎,怎么样?溪溪还好吗?”

    风在耳边问道。

    夕随着问句,想到了白溪,握着光刃的身影出现在她心中,带着一股无畏的锐气,锐气凛冽如手中那把刀,勇往直前,一刀把之前束缚她的诡异念头斩了个一干二净。

    夕心头一松,自如的感觉再次回来,她有些茫然,对风摇头:“王没事。”

    风眨眼:“可是你的表情好难看?”

    夕不知道她刚刚经历了什么,但这已经不是闲聊的时候,她低头,继续看着瞄准镜却不敢直视那名黑袍人,而是用余光注意他的位置,枪口微调,屏住呼吸,眯起眼睛,感受风向。

    当那股带着敌意的目光消失,黑袍人轻笑一声,这片王弃之地的狼族还是太过天真。

    他心中默念一个音节,低头片刻,再抬头看向白溪。

    这时她已经很接近了,黑袍人嘴角一翘,仿佛等待猎物送上门的狩猎者。

    忽地,砰——!!!!

    黑袍人表情一变,肩部传来剧痛,他死死捂住肩膀,黑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来。

    他低声喃喃:“怎…么…会?”

    那名在峭壁的狼族,不该被恐惧吞噬吗?就像曾经想要攻击他的那些野狼,这片森林,不该存在能攻击他的人,这不对。

    对黑袍人而言,竟然有人能攻击他,这是比受伤更让他震惊的事实。

    震惊之余,红光自动飞来,只见血液很快止住,很快,黑袍人接住伤口挤出来的钢珠,他捏着珠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从那么远冲进他的身体?而且还这么快?

    这么想着,黑袍人决定把峭壁上那名狼族抓下来问问。

    风声响起,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一道凛冽锐光。

    黑袍人几乎躲不过这一刀,这时几名恐狼不要命像白溪冲过去,刀光一阻,他这才得以逃脱。

    白溪停下刀刃,上下打量一袭黑袍的敌人,这家伙从上到下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而且这个可疑的家伙还在说着更可疑的话语:“你也能攻击我?”

    他自顾自道:“我本想把上面那只狼抓下来,不过现在,先把你抓住更好。”

    白溪皱眉,上面?她想起刚刚的枪响,是夕?这货能察觉到那么远的地方?

    虽然很想拔刀砍人,但白溪这时候也发现这个敌人好像不像之前她遇到的那么简单,尤其是面前这种家伙,表面看起来神神秘秘,身上多半全身阴招。

    根据过往的经验,白溪试图套话:“那些三个脑袋的狼?都是你弄出来的?”

    黑袍人:“不,我只是做了微小的贡献,那是因为神的伟力。”

    白溪眉头一跳,好家伙 ,还是神秘侧的敌人,怎么这个世界还有封建迷信的。

    她充满敌意问道:“神又是什么?”

    黑袍人厉声道:“不可不尊敬神!”

    同时他的右手从袖中伸出,向白溪袭来,袖子里出现的不是人手,而是巨大的骨制镰刀,镰刀上是密密麻麻的锯齿,还有倒刺与尖钩。

    白溪往后一退,骨刃在她眼前划过,那黑袍人往前一步左袖子里也伸出一把骨刃,又是一刀袭来,这速度倒是比白溪想象的更快。

    两柄骨镰以极快的速度斩向白溪,无论白溪怎么躲开,骨刃都穷追不舍,以各种方向刺向白溪的致命之处。

    黑袍人杀的极快,一时间白溪竟然没找到还手的机会,除非她要冒着被另一把骨刃砍到的风险。

    终于抓住一个机会,白溪迅速往后跳,拉开一段距离。

    黑袍人举着两把巨大的骨刃,死死盯着她。

    白溪收起光刃,往腰上一插,然后捏了捏手掌:“你这刀还挺不错,它是你的骨头么?既然你都赤手空拳的和我打了,我还拿武器不太合适。”

    黑袍人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冷哼了一声,又一刀斩来。

    砰——!

    一声枪响,骨刃迅速转了个弯,挡住突然袭来的子弹,骨刃上出现一个凹坑,钢珠落在地上。

    白溪夸道:“还真挺快。”

    黑袍人放下骨刃,对白溪冷冷道:“你与上面的那只狼,都得死。”

    说完他脚一蹬地,举镰杀来。

    这时白溪却是一种与刚刚完全不同的打法,不退反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进他的怀中,不等黑袍人反应过来,一只白皙而纤细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他的咽喉。

    那只手上拥有着他完全无法反抗的巨力,失重感传不过一瞬,黑袍人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飞起来了,紧接,剧痛袭来。

    散发红光的雕像被飞来的黑袍人砸成了碎片。

    兜帽撕裂,露出一张雌雄莫辩的精致面庞,灰色发丝从耳边落下,红色的眼睛怔怔望着天空,右边的瞳孔里金色的十字芒闪烁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