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彦彦。”

    他这么说着,然后走近, 俯身一手撑在床上,一手则十分亲昵的帮严双彦整理了一下睡乱了的头发。

    “早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严双彦被他这个无比自然的举动给震了一下,失去了“一起床就表现得特别碧池”的最好时机。

    他暗暗先把自己稳住,然后十分直接的问道:“你昨晚是不是偷偷进来了?”

    尤渊:“没有啊, 彦彦你不是让我不要打扰你吗?”

    “那我的门是怎么开的?”

    “嗯?你不是没有锁门吗?”尤渊道,“我早上起得早,就想过来看你醒了没有,结果那门一推就开了。”

    “不过我也没有进来,在你刚才出声喊我之前,我一直都在外面呀。”

    严双彦觉得尤渊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毕竟这屋子里除了这男人也没有别人了。

    可是听这语气,瞧这表情跟姿态,倒是一点都没有说谎的样子,讲得跟真的一样。

    若是尤渊之前没有盘过他的话,他还会有些迟疑,因为还有别的东西藏着作妖的可能,可是现在,哪怕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他就是莫名觉得十有就是这个,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人。

    严双彦也不跟尤渊继续抓着昨晚门到底锁没锁的事情不放,转而问道:“那这地板上的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而且还是海水。”

    尤渊顿了顿:“海水?”

    他往地上看了看,口中说的却是:“彦彦,你不能不穿鞋就踩在地上呀。”

    男人蹲下把拖鞋找来,严双彦却又抬腿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不等严双彦开口,他便又抬起了头,笑道:“地上哪里有水啊?彦彦,你是不是看错了?”

    严双彦瞬间便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被套上了拖鞋,踩到地面上的时候,哪里还有那一滩水?往外望去,就连那拖曳般的水痕也没了,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严双彦:……

    昨晚的锁门是错觉,这个也变成了错觉。

    噢,是他一提就能给直接变没是吗?

    怎么这个能力这么方便的?以后扫地拖地什么的岂不是可以瞬间搞定?

    “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严双彦道。

    争辩这个同样没有意义。

    他站了起来,往浴室走,期间还特意的,像是不经意间抱怨道:“我先去洗个澡,早餐你随意,”借助着镜子往身后看去的时候,发现男人依旧面不改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演,继续演。

    严双彦走到浴室,把门锁上,把上衣脱了之后,发现自己身上那黏黏糊糊的东西,更像是某种透明的,不知名的黏液。

    啧。

    ‘这玩意儿你应该也分析不出来是什么对吧?’

    严双彦问支援系统。

    ‘没错。’

    支援系统道。

    只要是它查不到的,就都是有问题的。

    这个不知名的黏液也是,尤渊也是。

    那是否就能将这黏液的来源与尤渊划上等号,或者说是有直接联系?

    这么想着,严双彦将淋浴头,在热水“哗”的一声洒落的时候,他再次有了之前曾感受过的那种,像是被什么东西窥视着的感觉。

    不用支援系统查他也晓得,这浴室里正常得很,绝对没有像是什么隐形摄像头之类的高科技东西,这应当是属于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严双彦将这事跟支援系统讲了,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支援系统却是直接炸了。

    炸毛的那种炸。

    如果它有毛的话。

    ‘害,才这种程度,真正的碧池是不是因此胆战心惊的。’

    支援系统:……哪里不对?

    严双彦致力于用尽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像一个合格的碧池靠近,比如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去,结果刚踏出一步发现有点冷,就又老老实实的穿好了衣服。

    他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摆着的是丰富的早餐,他的手指无意识点着桌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碧池也不能对尤渊碧池,这样子根本就没有效果,之前不是就已经有点打算了吗,他必须要出去才行。

    随后严双彦吃着早餐的时候,一抬头便发现尤渊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算消失,却也平淡了不少,现在的话,反而有些近似于面无表情。

    他被唬了一下,还想着莫不是自己打算出去浪的心思被发现了,可随后尤渊却又重新带上了看起来无忧无虑的笑容。

    “怎么了,彦彦?”

    严双彦:他还想问呢,这都像是要在他的脸上看出朵花来了。

    “没,”他道,“就是早餐挺好吃的,昨晚的、昨晚下的面味道也好,没有到你有这种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