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一通话下来,烟尘被忽悠得有点晕:“嗯,嗯。一起玩。”

    十分钟后,束钧发现这游戏的确能给烟尘带来自信,而且效果出奇得好——和刚刚的射击游戏不同,这回束钧深刻感受到了对方的实力。

    烟尘上手第一局,花了八分钟熟悉游戏操作,两分钟破阵。他的成绩记在束钧账号下,束钧的关卡排名一下子从三千多冲到了前一百。

    这还是算上前八分钟的情况。

    束钧脸一红,不好意思沾人家的光,只得悄悄关闭成绩上传。

    学校对他们做过测试,束钧尤其擅长应付条件确定的既成战役。一旦局面过于大而复杂,他就开始漫天放飞幺蛾子。因为这个,他的综合指挥成绩一直上不去。

    而这个战术游戏,考察的恰恰是复杂场面的推断和指挥水平,每次他看到它都会脑仁疼。哪想自己带回来个怪物——烟尘的妈妈不让他接触这个,难道是怕吓到别人吗?

    真的太浪费了!

    这人明明这样强,居然还束手束脚的!

    束钧袖子一撸,语调里满是委屈:“你看到你成绩没?你看到没?要是刚才你没花那么长时间熟悉关卡,肯定能冲到第一。我的妈,我都不知道你成天低着头干嘛,我要能打出这种成绩……我……”

    说着说着,他眼圈开始发酸:“我不服气!我们继续来——”

    一小时后,束钧跑进厕所,抽搭了整整三分钟。作为一个十一岁的成熟男子汉,他平时不会这么不矜持,主要是心态实在太崩。烟尘有没有拿回自信他不知道,他的自信快被打没了。

    人家第一次玩,高难度关卡轻松过,简单得像系鞋带一样。自己张牙舞爪半天,战术评分只算人家的零头。抛开战术成绩,束钧也算是个优等生,他是真的没受过这种打击。

    哪怕算上战术成绩,学校里其他人也没这么禽兽啊?

    自己哭得这样真情实感,烟尘总不至于再觉得自己故意让他。束钧一边眼含热泪,一边试图找回点主人家的面子。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赢这么多的,我控制了……”

    “你说啥!”束钧打了个哭嗝。“你听听自己说的啥!”

    烟尘见劝不过来,手足无措:“那、那你的战术真的很好,很多角度我没想到,就是有点、有点散碎。只、只要稍稍改一下,效果和我的差不到哪里去。”

    见束钧一把鼻涕一把泪,烟尘急得有点结巴。

    “真的?”束钧使劲擤了一把鼻涕。

    “真的,我可以改给你看。”

    束钧立刻不哭了:“你说的啊。”

    烟尘哪想到这人变脸如翻书,当场凝固。

    “是我没控制住情绪。”束钧又扯了块纸,“好歹我比你大点,不该这样……对了,你几岁?”

    “十二。”

    “……”束钧眼角徐徐落下一滴泪,敢情自己才是弟弟。

    “呜。”他又悲痛得擤了擤鼻子,“哥,求求你告诉我,刚才我的战术怎么改?”

    烟尘:“……”

    烟尘:“……那我们,复盘一下?”

    束钧的悲伤来得快,去得更快。两个小孩叽里咕噜玩到凌晨,束钧心满意足地记笔记。另一边,烟尘的表情和动作也自然了不少,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容。

    “以后你能不能来找我玩?”束钧在床上给烟尘腾出位置,“要么我去找你玩?”

    “我……我明天回家和家里人说下。”烟尘抓紧被边。“应该没问题,反正我晚上一直独自待着。如果不行,我也可以自己跑出来。”

    “好。”束钧打了个巨大的哈欠,“说好了啊,来拉个勾。”

    烟尘犹豫了会儿,小心翼翼探出手,和束钧拉了拉。

    “晚安。”

    “晚安。”

    束钧满足地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把烟尘当了抱枕——自己八爪鱼似的缚住被子,把烟尘卷成了被子卷儿,抱枕似的抱在怀里。烟尘眉头微皱,不过呼吸还算平稳。

    束钧小心地松开魔爪,溜下床。他向管理人发送了不需要早餐的信息,随后开始煮两人份的面——昨晚居然在烟尘面前哭鼻子了,他得赶紧把成熟靠谱的形象拯救回来。

    烟尘年纪是比他大,但一岁这种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可是比烟尘个子高的。

    ……而且现在想来,他的确得到了半个超酷的朋友。

    不对,他们一起玩得那么开心,应该能算“真正的朋友”了吧。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年前的束哥:等我长大了,我要搞一把超酷的武器!

    周一:?

    束哥:?

    ——

    十六年前的束哥:阿烟虽然比我大,但是瘦瘦弱弱的,还比我矮……我才是精神哥哥,我得照顾好这个内向的朋友。

    元帅:?

    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