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嘟囔着碎碎念:“就一个ihone 6s而已,今年估计都得出到12了……”

    韦星涛心里后悔昨晚真是猪油蒙心才千方百计阻止顾西决来接她,否则这会儿饱受折磨的人就该换一个了。

    那边姜鹤已经拿着手机自顾自地拨打了邵雅欣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邵雅欣“喂”了声,声音还算正常地问:“哪位?”

    “我,”姜鹤嗓音嘶哑得要命,“那个,一会儿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病……”

    她话还没说完。

    “姜鹤?姜鹤!天啊!”电话那边,声音变调地尖叫起来,“真的是你,你妈的你藏哪去了!知不知道顾西决昨天为了找你把学校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翻了个底朝天你这个渣女——”

    邵雅欣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就像是手机被人什么人忽然拿走。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心脏“扑通扑通”多跳了两下,姜鹤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姜鹤。”

    少年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嗓音沉缓而带着一丝不易发现的疲惫。

    “病了?吃药没?”

    这声音再传入耳中恍如隔世般,令人眷恋。

    她眨了眨眼,也许是太过于羞愧自己对这个人的倚赖,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相当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第54章 那个问题

    姜鹤曾经想过一万次被顾西决抓到以后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过他可能会凶巴巴地问她跑什么跑, 也想过他可能会暴躁地问她人在哪, 更有可能他会在得到地址之后直接杀过来一把拎起她把她塞回家里去,建议她亲爹妈把她关上个三五天以儆效尤……

    可是当这一幕真的到来,她战战兢兢,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第一句话只是问她是不是病了, 有没有好好吃药。

    多好的人啊。在姜鹤眼里, 顾西决就是有他自己的温柔,别人从来都不懂,只是以为姜鹤喜欢他长得高, 性格酷……

    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没有人见过他冷着脸掏出一颗巧克力放在她的手心,硬邦邦地问她今天跑到哪里去的样子。

    “顾西决……”

    姜鹤本来就没有力气,现在眼泪停不下来感觉就要哭晕过去,她有点顶不住了,只好娇娇气气地恳求。

    “顾西决,你别跟我说话了,把手机还给邵雅欣。”

    “……”

    电话那边的人没说话,显然是无声的拒绝。

    姜鹤向来不太有说服顾西决的口才, 她垂下脑袋,蔫蔫地说:“真的,我要请假, 我发烧了去不动学校。”

    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珠子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有些苍白的下巴往下落,先是一滴滴的,最后连成一串成了一道水痕。

    韦星涛在旁边冷眼看着, 心中感慨,说哭就哭,女人真是水做的。

    姜鹤哭得脑袋发昏,还挥着手示意他把纸巾拿过来,秋天本来就干燥,早上洗完脸她没有护肤品,这一哭哭得她的脸像开裂似的疼。

    韦星涛站直了把客厅那包抽纸递给她。

    弯腰的时候听见顾西决在电话里说:“你昨晚在外面过夜,那里安全不安全?你家里人也跟着找你一晚上,时间不到警察局也不受理……”

    姜鹤哽咽了下,看了近在咫尺的韦星涛一眼,委委屈屈地说:“安全的,我朋友人特别好,把床让给我睡,守了我一夜。”

    韦星涛朋友:“……”

    顾西决声音听上去很平静:“那今天回家吗?”

    姜鹤:“不回。”

    顾西决:“……”

    韦星涛:“……”

    “走不动了,而且也不想回去。”姜鹤缓缓地说,“你能不能先让我跟邵雅欣请个假……”

    “她听到了的。”顾西决拿着邵雅欣的手机,在姜鹤的再三车轱辘催促下,也一点也没有要还给人家的意思,“你手机没带出去,现在用的谁的手机?”

    “朋友的。”

    “那我晚点联系这个手机?”

    韦星涛抗拒地皱眉。

    姜鹤透过泪眼朦胧看到了面前少年那能夹死苍蝇的眉间,“哦”了声:“我朋友说他不想接你电话。”

    顾西决:“……”

    韦星涛:“……”

    医学证明,偶尔的发烧有助于人提高免疫力,而儿童发烧更是长身体的证明……但此时此刻韦星涛认为,孤儿院老太婆说的话搞不好才是对的,发烧使人变笨,就好像脑细胞也不幸燃烧着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