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李进了教室开始新学期的鼓励发言,讲台上的嗡嗡地,与此同时,莫文霏也转过头:“从我坐下来开始你就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怎么了?

    “……”

    “嗯?”

    “你,”姜鹤舔了下唇瓣,“你和李舜宇分手了吗?”

    “没有,”莫文霏答得眼睛都不眨,她目光还放在讲台上的老李身上,情绪都没有一丝波动,“但是应该是快了,怎么了?”

    “你们最近还聊天吗?”

    “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莫文霏说,“否则我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话向来很多的姜鹤沉默了下,感觉自己有被无形地攻击到。

    她其实绕了那么大的弯子是想问莫文霏,李舜宇有没有跟她提到过谢辛晨的事情。他是真的原谅谢辛晨了,还是乔恩兮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压根就是他挖好的坑?

    毕竟最近两人走得那么近,而乔恩兮向来没什么脑子,顾西决和蒋净那碰壁后。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男人肯搭理她,他说的话,搞不好她要当圣旨。

    但是她也不能直接跟莫文霏说,我怀疑你男朋友指使你妹去帮人作弊。

    看莫文霏最近这么淡定她男朋友和她妹搞在一起,万一真的是李舜宇和她已经提前打好了报告怎么办?

    姜鹤头都要炸开。

    等讲台上,老李一声令下让他们可以原地解散去各自考场,姜鹤拿出手机,给谢辛晨发了条微信。

    —一行白鹤上西行:谢辛晨,我跟你说,机车以后多撒娇总会有的,但是那个,真的不要,听见了吗?no!do not!

    谢辛晨并没有理她。

    这一次摸底考试,是姜鹤小学毕业以来第一次提前交卷。

    在满考场的学霸们的目光注视下,她昂首挺胸交了写完的卷子,然后一溜烟冲到多媒体教室,趴在多媒体教室的窗户上充当壁虎。

    多媒体教室里很多后面几个班的人,本来考试就是煎熬地坐到最后消磨时光,一抬头看见窗户上扒了个姜鹤拼命往里看,顿时特别来劲。

    大家都是经历过刚放寒假时那场惊天动地官宣的人。

    有人回头冲顾西决挤眉弄眼。

    校园扛把子原本老实地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如一头伏底的野兽趴在那呵欠连天,无精打采……一抬头发现前面的人一边回头望着他笑一边示意他看窗外。

    他微微蹙眉,不怎么耐烦地扭过头一看,这才发现,窗外,原本应该待在和多媒体教室考场隔着一个中空中庭在a班考场的他家小姑娘,正背着书包站在他们考场外面。

    顾西决:“ ?”

    顾西决条件反射地认为,小姑娘今天早上没跟他一起上学,这会儿肯定是想他想得不行了,所以才提前交卷跑来他们考场外面等他。

    真乖。

    他唇角翘了翘。

    还没来得及得意一下。

    又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她,想要把她当望夫石这么乖巧的一幕深深印入脑海里以后时不时掏出来回味下……然后发现,她好像根本没在看他。

    顾西决:“……”

    翘起来的唇角放了回去。

    顺着窗外那人眼巴巴的目光回过头,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他斜后方的乔恩兮,正默默把自己填满了古诗词填空部分的试卷,往桌子边缘挪了挪。

    在她身后,谢辛晨伸长了脖子,一副求抄若渴的样子。

    顾西决清了下嗓子。

    安静的考场,这清嗓子的声音特别突兀。

    眼看着一个给抄 一个伸长了脖子等抄的两人像是惊慌失措被打散的鸳鸯似的双双抬起头望向他。

    他没搭理乔恩兮,就是警告性地瞥了谢辛晨一眼。

    不是他特别想管谢辛晨,他只是知道如果这时候他当睁眼瞎不管这个闲事,那么这会儿趴在他们考场窗户上的小姑娘,会把这件事在他耳边磨豆子似的抱怨到下一次过年。

    可能还会附赠“叛徒”“你到底帮谁的”“你是不是也觉得乔恩兮特别好”等一系列无理取闹的质疑。

    他拒绝接受这种无妄之灾。

    把作弊小鸳鸯惊散,顾西决垂了垂眼,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坐在前面的监考老师抬起头,凶巴巴地说:“顾西决,把你的头转回来……乔恩兮,你的试卷往里放一点。”

    倒数几排,白皙的少女脸涨的通红默默把试卷往里放了放。

    窗外,姜鹤虎视眈眈。

    顾西决担心她再这么瞪下去,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干脆也站起来交卷走出考场,开门,单手一把拎住姜鹤的羽绒服帽子把她往后拖:“看够没?”

    他嗓音低沉。

    姜鹤往后跌入他怀里,被他扳住肩膀强行转过身时,还不死心地回头看教室里面,“我今天早上跟他说了,一个人从二十分经过一个寒假飞升到一百二十分根本不合理,他还反问我那为什么顾西决可以。”

    顾西决“哦”了声:“我聪明。”

    “我初三时候看的高中基础参考书在这个寒假都被你翻烂了,你当然可以。”姜鹤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顾西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