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水意。

    她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踮起脚,靠在他的身上主动去找他的唇,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她的动作有点凌乱,跟小时候没睁眼时闭着眼乱找食盆的金元宝一样乱七八糟……

    他一把揽住她结结实实地贴在一起,她的唇终于贴上他的。

    “谢 谢辛晨说他喜欢我,操,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她一边咬他的唇角,一边含含糊地说,声音里头终于带上了那种魂归躯体后的诧异和震惊。

    “我都快惊呆了。”她呆头呆脑地补充。

    顾西决大发慈悲地没有抓着她往外飚脏话教育她。

    只是低低地从嗓眼深处应了声:“他比我早点。”

    嗓音里带着一丝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向着谁去的讥讽,食指弯曲勾着她的下巴,他俯身回吻她,另外只大手像是哄夜里啼哭的婴儿似的缓而轻地拍她的背。

    唇舌交替尖,她鼻息都是他熟悉的气息。

    叫人安心。

    她的手逐渐从他腰上挪开,顺势攀上他的颈脖,感觉到他带着温暖的唇瓣从她唇上挪开,落在她鼻尖,面颊,如夏天太阳天里落下的雨点。

    有温度。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在淤青上面嗅了嗅,那像是等着划地盘的狼犬似的下意识动作让她整个人畏缩了下……

    他微微眯起眼,抓着她的手腕贴在唇边,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他碰你哪了?”

    嗓音温和了一些,只是还是隐约带着无法掩饰的戾气。

    在他的目光之下,姜鹤硬着头皮,乖乖指了指右边脸侧,偏向耳朵的那一块肉。

    结合她手腕上的淤青,顾西决随便用脚指头也想到当时的情景以及谢辛晨为什么会亲到这地方,目光暗了暗,他看着她那一块白腻腻的嫩肉。

    “……就碰了下。”大概是被他看得怕了,她面部忍不住紧绷,惶恐解释,恨不得在脸上长出一颗守宫砂 朱砂痣。

    没跟她继续废话,他将她拉过来,像是真的犬科动物一般,叼着她指的那块肉,咬了一口。

    在她”哎呀”地发出一声类似哭泣的喊声时,他犬牙还得寸进尺地磨了磨,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牙印很深。

    几乎要冒出血珠子。

    姜鹤脸都皱成一团,压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立刻伸手去揉脸,瞪着什么野生动物似的瞪着他。

    “你疯啦,”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没看见有流血才稍微放心,“疼死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顾西决目光沉沉,抬手,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没有回答她的话。

    姜鹤手指被他亲的有点痒,她缩了缩,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明明今天饱受惊吓的人是她,然而眼前这人纠结的目光还是让她心疼了几秒。

    谢辛晨从很小的时候就跟顾西决玩,姜鹤初中住校那三年,谢辛晨也一只像个狼尾巴似的跟在顾西决这匹头狼身后狐假虎威 为非作歹。

    他们算是真的朋友。

    现在出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想必他心里也不比她好受,甚至可能更纠结难受。

    “行了,行了,没事的。”她踮起脚,拉着他的领子让他低下头来。

    顾西决以为她要干嘛,乖乖勾下头。

    没想到她只是抬起手,用拍他家的阿拉斯加同等手法摸了摸他的脑袋,甚至用冰凉的指尖勾了勾他的耳根:“我只是有点震惊,其实也不是那么害怕。顾西决,你别担心。”

    顾西决陪着姜鹤绕了远路,去修了手机,然后姜鹤抱着书包坐在体育馆观众席,一边看书陪顾西决训练一下午。

    连出去买瓶水都要跟他打个报告那种。

    顾西决的同僚调侃他:“哟,还没被甩啊!”

    然后换来了天寒地冻的一眼瞥,于是大家认识到“阿决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这个共识,再也没人敢撩他。

    晚上训练完,再一起回家,从下午开始姜鹤就没离开过顾西决的视线范围内,这还能忍,但是走到澜景花园附近时,她还是犹豫了下,不知道顾西决是不是要跟着她回家一起睡……毕竟他沉默地跟在她身边,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不是赶他走。

    ……只是大家都是纯洁的高中生,一起睡,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而且经过下午的刺激,她很怕他就在沉默中突然爆发。

    又不敢讲。

    又不敢拦。

    好难。

    ……

    一路磨磨蹭蹭到了澜景花园门口,正当姜鹤那句“顾西决你今天这样粘着我是不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啊”在嘴边磨得快只剩下一个“啊”字甚至一个问号……

    这时候,姜鹤看见他们小区门口冰天雪地里蹲了个冰雕,冰雕穿着大衣,带着个毛线帽,还挺骚气,就是一动不动的。

    要不是他鼻子前面还有一阵阵的白气,姜鹤都可能以为他已经死掉了。

    “谢辛晨?”她叫了冰雕的名字,“你在这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