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抄作业,谁教你的?可以啊姜枭,你才多大你就知道欺负同学了,你要不要去问问你隔壁那个不带好头的谢哥哥他今天刚刚遇见了什么?”姜鹤越讲越气。

    她之前初中住校不在家,高一之前在家里也是回家比较晚,从来不知道姜枭家庭作业到底怎么完成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发”的手机“新功能”。

    想想谢辛晨今天的遭遇,她都胆战心惊……那还是可以说是李舜宇手下留情,要是他妈的他更黑心一点没底线一点,叫一群社会上的人把谢辛晨真的怎么着了,他家有的是钱,他就算被送进去坐牢又能怎么样!

    而姜枭还不知道他姐为他的三观操碎了心,他就觉得自己当着同学的面被抓包了倍儿没面子,直接跳了起来。

    “他就是胖,我叫他肥猪怎么啦!你少多管闲事,手机还给我!”

    面对凶神恶煞扑过来伸手要抢手机的弟弟。姜鹤躲了躲不让他拿。

    “姜鹤,你把手机还给我!妈妈都不管我!”

    “她不管你你就上天了,她会个屁养孩子,看看你三观都被她养的歪成什么样了!今天我不教育你以后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教育你,到时候你以为还是抢你个手机骂你两句那么简单吗!”

    “你在放屁!谁敢教育我!”姜枭拽得像个老王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一路推搡着到了房间门口,姜枭扑上来要抢姜鹤口袋里的手机,她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地!

    膝盖跪在地上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时她都顾不上这么多,因为就在这时,金元宝听见动静不知道怎么的从房间里跑出来,喵喵地冲到两人脚边,被姜枭眼疾手快一把捞起来——

    姜鹤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姜枭双手已经举到二楼栏杆外,掐着惊恐乱叫的奶猫,得意地对她说说:“手机给我,不然我就扔啦!”

    那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气飞。

    “姜枭,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那是活的东西!”姜鹤嗓音低哑,又气又害怕,就奇怪她弟以前熊事熊,怎么现在能熊成这个样子……

    直接扑过去一把抢过猫把他摁在地上,扒了裤子拖了拖鞋一顿狂抽,把姜枭抽的哇哇乱叫,扯着嗓门哭了起来!

    这哭声终于惊动了不知道在房间里修哪门子仙的白女士,她推开房门急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在走廊上打成一团的姐弟,眉心狂跳了两下,呵斥:“你们又怎么了?”

    “妈妈,姐姐为了猫打我!”姜枭趁机挣脱开姜鹤,嗷嗷哭着扑进他妈怀里,裤子都忘记拎起来。

    姜鹤气喘吁吁地爬起来,看了眼他被自己揍得开花的屁股……

    其实过年前和白女士吵完那一架,姜鹤已经学会不跟她争论任何事了,这招很管用,直到开学她们也没有再吵架过……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她真的忍不住,隔壁还有个谢辛晨当例子,她不想看着她弟重蹈覆辙。

    扫了白女士一眼,她冷着脸说:“你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用手机视频抄作业,骂同学外号,被没收手机还威胁我要把猫从楼上扔下去……”她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受了惊吓的金元宝,小猫的毛都呲开了,耳朵成了平平的飞机耳,姜鹤伸手抱它的时候,它吓得伸手挠了她一下。

    还好奶猫爪子不利,不过是一点点伤痕,姜鹤面不改色地把它抱起来,把它摁在怀里强行薅了两把毛。

    白女士在看见金元宝第一时间就皱起眉:“你怎么把猫带进屋了,我不是说了不准吗?”

    “马上带它走。”姜鹤说,“我就拿几件外套。”

    “这不是重点,姜鹤,”白女士拍了拍趴在她怀里的儿子,“你怎么能为了只猫打弟弟?他都多大了,八岁了,被你这样扒了裤子踩在地上打,丢死人了,他能不着急吗?”

    “你也知道他八岁了,口口声声喊同学‘肥猪’,”姜鹤掀掀眼皮子,“这种难听的话,你教的他吗?”

    白女士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涨起一丝红晕:“姜鹤,你非要这么和妈妈说话吗?为了一只破猫,打了弟弟,又对我恶声恶气,我早就说了这猫就不吉利……”

    那碎碎念的声音在姜鹤耳边环绕。

    “有多不吉利?”

    “你为了一只猫搅和得鸡犬不宁还不够吗?”

    “你上次说的是它会让人折寿,”她一只手抱着猫,转身望着她说,“你们现在谁折寿了吗?我看要折寿也是因为姜枭吧,看他一晚上撒谎 辱骂还差点虐待小动物,造多少孽?”

    说完这话,看着白女士震惊的眼神,姜鹤立刻有些后悔。

    整个人有点濒临发疯的不得劲,她也懒得拿衣服了,转身向着楼下走去……走过姜枭,看他赖唧唧地赖在母亲怀抱里,皱皱眉,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

    “啊!!!!”

    在姜枭高声痛呼声,和白女士提高嗓音叫她名字的警告声中,姜鹤飞快地跑下楼,想了想,站在楼梯下方指着姜枭说:“再让老子听见你嘴巴这么贱地骂同学,我还揍你!”

    在他被吓到整个人静声中,姜鹤像只猩猩似的撞开门,昂首挺胸地离开。

    姜鹤气喘吁吁地抱着猫摁响顾西决家的门铃。

    后者来开了门,看她站在门外神色郁郁,像是早有什么预料似的头往她家的方向偏了偏,然后转回头:“不是收衣服,衣服呢?”

    不仅没收衣服,这种初春晚上融雪还等冻死人,她连穿回家时那件外套都没穿。

    姜鹤整个人微微颤抖,咬着后槽牙没说话,生怕自己牙关一松就会像个白痴似的哭出声来。

    顾西决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又接过她手里的金元宝,借着他身后的光,他看见在她白嫩的手侧虎口附近,有一处明显的猫抓伤。

    他一只手稳稳地拖着猫,另一只手将她想要缩回手的手捉住,目光沉沉:“怎么回事?”

    手里的猫也不笨,这么小一点就知道谁对它好,平时见着姜鹤就粘得走不动步,活生生粘成了一条狗。要说它主动伸爪子挠她,他怎么都不信。

    姜鹤还是不说话,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水汽,下面笼罩着的全是惶恐和不安……

    她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地小声叫了声“顾西决”,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过来,她眨巴了下眼,大滴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掉在他的手背上。

    啪嗒一下,眼泪飞溅。

    风里来雨里去,血溅街头都见过几回,顾西决发现自己还真受不住这个。

    拧着眉一把将门口这比猫还可怜的玩意儿摁进自己怀里,也不敢多问了,就听她趴在他胸前抽抽搭搭地哭:“我对我妈说了特别过分的话,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她被自己这管不住的嘴吓得六神无主。

    最后是被顾西决半抱半拥带回了澜景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