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笑着调侃他:“把这超常发挥的运气留给高考多好?”

    顾西决笑了笑,没回答。

    然后他二模704,三模705。

    姜鹤:“……”

    以至于到后来顾西决嚣张到在教务处主任站在学校门口时,光明正大地牵着姜鹤的手从他面前招摇飘过,教务处主任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老李骑着共享单车从后面追上来。

    “哟,鹤姐,决哥!大清早的,感情一如既往地这么好!”

    蹬着脚踏车从教务处主任面前呼啸而过,高三理科重点班的班主任兴高采烈的问候告诉了他:闭上嘴,别多管闲事惹人讨嫌。

    教导处主人:“……”

    总复习的日子总是一成不变的,好像每一天都在进步,好像每一天都在焦虑的等待。

    三模结束,距离高考还剩一周。

    各科老师终于不再把“你们高三啦”“马上高考啦”挂在嘴边,上课闲聊的时间变多了,老李偶尔经过教室,也会伸头大喊一声:“都在教室窝着干嘛,出去晒晒太阳啊!要长蘑菇了你们!”

    没人理他。

    角落里,姜鹤打了个呵欠,翻开手里那本物理参考书,开始做她迄今为止的第三本参考书试题。

    教室后门被人推开,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姜鹤蜷缩着身子往旁边躲了躲,一只汗津津的手臂伸过来,从她的抽屉里拿出她的水壶,拧开,将里面的冰拿铁一饮而尽。

    “啊啊,洗杯子,”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嫌弃,“弄得我杯子上,全是汗!”

    顾西决笑了笑,好脾气地拎着杯子去冲洗,顺便洗了把脸和手,借着放杯子,凑近她的脸。

    姜鹤转头,敷衍地亲了他一下。

    “我们考试在五中,那边没有空调,你别老待在空调房里,”顾西决抽走她手中的笔,说,“到时候考试热得不习惯怎么办?”

    “外面三十多度了,”姜鹤说,“你休想骗我出去,笔还我。”

    顾西决直接把笔塞到自己的屁股底下,这个幼稚鬼。

    讨要自己的圆珠笔不成,她也没坚持,扔了参考书伸了个懒腰:“热死了,好想去冰天雪地的地方。”

    “去哪?”身边的人哑着嗓子问。

    “不知道。”姜鹤说,“芬兰有个圣诞老人村,听说有正宗的圣诞老人可以合影,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极光……”

    “你想法还挺多。”他说,“还没开始考试,心都野了。”

    姜鹤翻了个白眼:“想想都不让吗,冬天想夏天,夏天想冬天,正常人类,都这样的!”

    她想了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圈顾西决,过了一会儿说:“更何况,听说北欧男人,很英俊。”

    “哦。”

    “今年冬天,我十八岁了,得送自己一个礼物。”

    “?”

    “比如,我可以去,出个轨,什么的。”

    顾西决眉眼淡然嗤笑一声,抬手捏了下她的脸蛋,淡淡道:“别作死,姜鹤。”

    “……”

    高考前一天。

    高三走廊整个躁动。

    各班班主任“不要迟到,记得带准考证,铅笔橡皮签字笔,提前看好考场啊啊啊啊啊祝大家考试顺利,马到成功”的碎碎念中,众人稀稀拉拉地站起来,最后一次收拾他们的书包。

    写完的卷子 用过的参考书,随意散落在每个人的书桌上。

    接近太阳落山时,顾西决和姜鹤到江市第五中学看完考场,肩并肩回家。

    书包里装着各科的笔记本,参考书 试卷全部留在了学校的抽屉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姜鹤背着书包蹦跶着踩顾西决的影子,忽然又想到小时候有人告诉她,被踩了影子会生病,她又慌慌张张地跳开。

    顾西决回头看了眼身后活泼得像蚱蜢似的小姑娘,伸手牵过她的手,拢在掌心。

    像是他们曾经无数次并肩回家时拥有的日常一样,他问她:“明早想吃什么?”

    “豆浆鸡蛋油条。”姜鹤说,“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取个好兆头,你说那是什么!”

    什么?顾西决在脑海里把她说的那两样东西拼凑了下,一脸茫然:“……几把?”

    话一落,就被她狠狠拍了下脑门:“我看你才像……像那什么!我说的是一百分!要考一百分的好兆头!”

    “……高考主课一百五十分,理综三百分,”顾西决嘲笑她,“你准备哪门考一百分来着?”

    姜鹤差点被他气死,抬起脚踢了他一下。

    他笑着揽过她的肩膀。

    隔日,终于迎来了高考。

    从一脚踏入高中开始就为之准备的最大战役,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然后前面两天,以淡如白开水的方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