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美珍将秦明熙抱起来,嗔道:“别乱说话,奶奶哪有钱给三叔买手表。”

    似是觉得被冤枉了般,秦明熙委屈地嘟起了嘴巴,强调道:“我真的看见了,钱就在奶奶屋里的柜子里,锁着哒!”

    刘丽嚷道:“小孩子哪会说谎啊,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了,娘你是不是真给钱让老三买手表了?这可就是偏心到家了,按理说我们大房才是给你养老的人,怎么好处倒全让三房给得去了呢!”

    秦志章罕见地没有喝止刘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张桂莲这才有些慌了,“一个小丫头的话你们也当真?”

    否认归否认,张桂莲也瞧出来了,压根就没人信。

    这可怎么好?她可不能让大房对她心存芥蒂!

    都怪二房的丫头!张桂莲没好气的瞪了眼秦明熙,不大个人,眼睛怎么那么尖?!

    其实哪是因为秦明熙眼睛尖,而是书里写了买手表这件事,还有张桂莲手里的存款,也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存款,都是秦老五当年死了后,厂里给的抚恤金。

    秦老五是县火柴厂的司机,十年前出差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死了,厂里给了一千块抚恤金。

    一千块是笔巨款,其实压根就给不了那么多,但秦老五是因为改变行车路线出车祸的,而之所以改变行车路线,则是为了替一个副厂长倒卖劳保用品。

    副厂长怕张桂莲将这件事闹出来,就用一千块堵住了她的嘴。

    当然了,表面上厂里给的抚恤金只有二百,剩下的八百是这么些年陆陆续续找别的名目给的。

    一直到秦志伟高中毕业顶替秦老五的工作进了厂,副厂长有了牵制的对象,才停止了给秦家送钱。

    外人也知道火柴厂每年都要来秦家慰问给钱,只是除了张桂莲,谁都不知道有多少。

    第7章 野菜也能换成交易币

    “老五那档子事过后,火柴厂给了不少钱吧?那些钱也理应三个儿子都有份才对。”秦长安慢悠悠道。

    家里开销大,刘丽和秦志章也以为这些钱都花没了呢,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张桂莲私自存起来了,打算都给三房呢!

    想想也是,这十年中,家里最大的一笔开销就是起房子,花了二百,其余的都是生活开销。

    乡下地头的,生活再好,能有多大开销?

    更不用说每年秦志国的工分还能换个百八十块的,一家子尽够用了。

    刘丽挺着肚子道:“娘,你可不能总偏着三房,寒了我们的心!三房就生了个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有啥用?我肚子里可还怀着老秦家的大孙子呢!”

    张桂莲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大房夫妻。

    两个脑子都不灵光!分了家她是跟大房一起过的,钱还不是补贴给大房?现在把钱拿出来分,就得分给二房一份!

    “娘,你要是再不认,那我们就去你柜子里翻了。”刘丽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

    张桂莲气得破罐子破摔,“好好好,分!蠢到姥姥家的玩意!”

    张桂莲回屋拿钱。

    “我一个人守寡带大你们三个,手里就捏了这么点钱,到头来还得被你们这群不孝的东西惦记!分吧分吧,分了干净!”

    三百分成四份,张桂莲一份,三个儿子一人一份,每人75块。

    秦明熙知道张桂莲手里还有钱没拿出来,不过也明白,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计较下去的话,万一张桂莲说干脆不分家了怎么办?

    秦志伟一拿到钱,就抽出十块给秦志国,“二哥,这是答应补偿你的,至于工业券,我下次回来再带给你。”

    秦志伟要稳住自己友爱兄弟、识大体的人设,秦志国也配合地接过。

    秦志章也想兑现自己刚刚吹的牛,却被刘丽眼疾手快地把钱抢过去,卷了几卷,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

    秦志章不自在地低声骂了句,到底没有硬抢,只不太好意思地对着秦志国说:“回头大哥再找机会补偿你。”

    秦志国笑道:“行。”

    眼见得这个家分得差不多了,陈永坤便站起来告辞,“天晚了,该回去了。”

    秦志国将陈永坤送出了院门,两人在院门口不知说了几句什么,陈永坤才大踏步走了。

    秦长安嘱咐了三兄弟几句,也接着离开。

    照样是秦志国殷勤地送了出去。

    秦志伟心里的疑惑感再次冒了出来。

    这个二哥,突然之间竟然性格大变,注重起人情往来了。

    分完家,张桂莲再也不想多看二房的人一眼,做晚饭的时候,想都不想就把二房排除了出去,也不管二房没有锅暂时没法解决吃饭的问题。

    对此,二房并不在意,一家三口神清气爽地开始规划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