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服务员,就是照顾领导的饮食起居,照料身体健康。

    相当于保姆。

    只不过这个保姆,比平常的保姆要求高很多。

    童娟被调到倒下的谢清原身边,原本是一件不幸的事,但她上了位不说,谢清原还官复原职。

    不得不说,这是她的运气。

    跟她正好相反的,就是肖春梅了。

    本来嫁得好,却在丈夫落魄时离婚,丈夫平f,她想复婚而不得。

    按理说,这两人命运如此具有对照性,小心眼的肖春梅应该嫉妒童娟才是。

    可肖春梅对童娟,却跟从前没两样,言语间甚至还带着讨好巴结。

    别人不理解,叶青却是清楚肖春梅心里是怎么想的。

    童娟现在站得足够高,是肖春梅仰望都望不到的位置,她哪还敢嫉妒?如果她够聪明,就应该压下真实的情绪,跟童娟交好,才能获得更多好处。

    就像当初的她跟戚美珍一样。

    当然了,她倒谈不上嫉妒戚美珍,但心里终归是有点酸涩的。

    明明是起点相同的两个人......

    叶青忙甩甩头,甩掉脑子里那些过去的事面带笑容地跟童娟攀谈起来。

    她穿书后已经错过了十年时间,她要赶紧弯道超车,把错过的十年时间补上。

    “童女士,咱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你今天的打扮真有品味,我在平常生活中可是很少见到这么会搭配的人!”

    “童女士,要是不嫌弃的话,你就叫我一声姐好了......”

    -

    198年的春节钟声敲响了。

    谢寅将秦明熙亲晕了后,趁机说道:“过几天跟我去见爷爷好吗?正月了,带个孙媳妇回家,也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秦明熙下意识“嗯”了一声,接着就清醒过来。

    “不行啊,我明天要跟爸妈回一趟老家。”

    谢寅问:“为什么突然要回老家?”

    秦明熙:“我......姥姥过世了,今天一早才收到的信儿,我本来刚刚一见你就想说这事的,结果你一直亲,没机会......”

    谢寅正色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

    秦明熙摇摇头,“没关系。”

    这个世界的姥姥,她的印象并不深,只记得是个很瘦小的老太太。

    在青山大队住的时候,姥姥偶尔会到家里来,有时也会给她带点小零嘴。

    后来搬到公社住,姥姥就来得少了,有时候一年也来不了两次。

    到了京城就更不用说,几乎连联系都失去了。

    秦明熙得知姥姥在大年三十那天过世,除了有人之常情的一些怅惘情绪之外,并没有多少对失去亲人的悲痛。

    毕竟,她的认知里,穿越前的姥姥才是她真正的姥姥。

    跟秦明熙相比,戚美珍的情绪就肉眼可见地十分低落。

    得到戚老太太死讯之后,她的眼前就一直浮现着戚老太太每次来家时,背着小背篓的干瘦身影。

    背篓里装的有时候是菜干,有时候是新鲜蔬菜,有时候还有鸡蛋,当然偶尔也有给戚美珍做的布鞋,给秦志国缝的袜子,给秦明熙的零嘴。

    每次戚美珍给她拿钱,戚老太太也大多推拒,给十次有两次能要。

    从前,戚美珍介怀书里的原主被娘家无情地卖掉,导致那样悲惨的后果。

    虽然通过观察,戚老太太应该不是卖掉女儿的那个人,但戚美珍也没想过要把戚老太太当成亲妈来对待。

    就当个普通亲戚顺其自然地处着就行。

    结果顺其自然到,到了京城就没再有任何联系。

    如今乍一得知死讯,戚美珍酸涩的同时,竟生出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老公,其实戚老太太人挺好的,虽然每次都雷打不动对我念叨生儿子的事,但从她的角度来看,也是为了女儿好。

    我既然占了她女儿的身子,是不是应该......应该多孝顺她一些?”

    秦志国拥着妻子安慰道:“在阳池的时候,你做到了一个女儿的本分,至于后来,也是身不由己。”

    戚美珍:“她是得病死的,据说都缠绵病榻好几年了,我要是早点知道带她看病,兴许就不会......”

    察觉到妻子的自责情绪,秦志国忙又是一通安慰。

    “......我们回去给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戚美珍默默点头。

    大年初二的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出发去了火车站。

    到南湖县下火车是下午五点钟,再坐汽车去阳池,坐拖拉机去戚家大队。

    到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农村的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下,不过秦家三口的拖拉机是停在队部的,住附近的几户人都听见了动静,跑起来举着手电筒看热闹。

    戚家女儿嫁的男人出息了,早就传遍了戚家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