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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棠只是写了一份帖子,张冕却像是收到了一颗定心丸。

    他从骁骑营回来,在武夫人那里见到那份帖子的时候,当真是得意非凡。

    “怎么样,我就说嘛,妹妹为人最是心软,又极顾念骨肉亲情,只要咱们坚持不懈,多贴过去几次,她肯定会压着她儿子和咱们来往的。”

    武夫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说:“还是你懂妹妹的心。”

    “那是,我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那性格,和母亲一样一样的。”

    提起老夫人,武夫人的嘴角不经意地撇了撇,不想再提张夫人了。

    “对了老爷,如今咱们已经搭上傅家了,相信很快就可以让澄儿通过傅家搭上太子。咱们真的要帮……那位?”

    张冕道:“帮,为什么不帮?”

    “可是,如果澄儿入了太子的眼,日后的前程就稳了,咱们又何必冒险?”武夫人最关心的,就是自己儿子的前程。

    张冕笑着拉起自家夫人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夫人呐,咱们的目光,还是要放长远一点。

    就算澄儿入了太子的眼,在他之前,太子这边已经有三个了,将来又能分他多少好处?

    但是那边就不一样了,那位大人已经承诺了,等将来事成,少不了咱们家的一个爵位。

    你看傅家已经没落成那样了,又凭什么起来的?不就是因为家里有个爵位撑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武夫人紧绷的神色逐渐松懈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张冕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还是老爷想得周全,妾身妇人之见,想得太窄了。”

    张冕握住武夫人手捂到了胸口,满脸情深义重地说:“这么多年来,夫人一直默默支持着为夫,将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夫时刻都铭记在心。”

    “老爷言重了。”

    武夫人露出了感激之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夫妻二人又温存了片刻,互诉了衷肠,张冕这才借口有事,出去了。

    他一走,武夫人的脸就拉了下来,冷笑道:“你一张嘴还想哄老娘几回?老娘再信你才有鬼!”

    她心里很清楚,张冕对她说得再好听,其真实目的,不过是想替那几个庶孽之子也谋个前程。

    这种事情,武夫人怎么可能会愿意?

    对她来说,张家的一切都该是她儿子的。落不到她儿子手里的东西,再好她也不介意毁了!

    “来人。”

    候在内室门外的贴身丫鬟小桃立刻掀开帘子进来了,“夫人,您可是口渴了?”

    “我不渴,你去看看大公子在干什么。若是他不忙,就叫他过来一趟。”

    “是。”

    小桃应声而去,不多时就把大公子张澄喊了过来。

    张澄比傅棠大了两岁,今年刚好十八。

    按理说,这个年代,这么大的孩子,就算因着种种原因还没有成婚,也该定亲了。

    但张澄还没有。

    不是说没人看上他,他长得虽比不上傅棠那个脸上开挂的,但也挺俊秀。和张家门户相当的,也是很乐意把女儿嫁给他的。

    但是,无论是武夫人,还是张老夫人,都想要给他找一个门第高一点的妻子,好对他以后的仕途有所帮助。

    然后,问题就来了。

    ——她们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上张澄呀。

    这一拖两拖的,就把张澄拖成了古代版的大龄青年……呃,大龄少年。

    “孩儿给母亲请安。”

    武夫人急忙道:“我儿快快请起。”

    看着自己俊秀出尘的儿子,武夫人心里就是一阵骄傲,同时也对张冕更加不屑于愤恨。

    ——我儿子是嫡长子,又这么优秀,那个杀千刀的废物,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一点资源,却总想着分给庶子。

    张澄顺势起身,柔声问道:“母亲这个时候喊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武夫人陈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来说说话?”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张澄慌忙解释,但他自来嘴笨,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好了,好了,娘跟你开玩笑的,瞧把你急的。”

    见儿子急得都出汗了,武夫人哪里忍心为难?

    她的儿子最是孝顺,父母随口的一句话,都这样在意,显然是时时刻刻将她这个当娘的放在心上的。

    张澄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

    武夫人拉着儿子坐下,挥手叫伺候的人都出去,又叫小桃去守着门。

    “娘,怎么了?”

    见她这么谨慎,张澄也被她弄得紧张兮兮的。

    觉得一切都妥当了,武夫人才对儿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娘就是有几句话,想要叮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