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看看霹雳,又看看杨子意,甩了甩头发,仰起头:“我偏要进去。”

    杨子意看着骆蒙,坐在原地未动,却径自伸出一条腿挡在了休息室门口,“那你就试试。”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唐煜生睡眼惺忪地走出来。

    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照进来,给他的半身勾勒出一条金边。明明是那样慵懒的模样,却依旧气质出尘。

    “老大,你醒了。”

    唐煜生揉了揉头发,脸色不是很好,“在吵什么?”

    骆蒙刚想解释,就看见杨子意从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一条白毛巾递给他,“擦擦吧。”

    唐煜生淡笑着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把脸,又将毛巾还给杨子意。

    杨子意看看他,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地对他说:“蹲下。”

    闻言,唐煜生乖乖地屈膝,直到视线和杨子意平行。杨子意拿着毛巾,帮他认认真真地洗了把脸。

    洗过脸后,杨子意把毛巾往水盆里一扔,又倒了一杯水给唐煜生。

    唐煜生接过水,露出温润的笑,“谢谢。”

    整个过程,骆蒙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没见过这么温顺的唐煜生。

    在杨子意面前,他就像个听话的洋娃娃,任由她摆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一时之间,说不清什么缘由,骆蒙只觉得心里有些别扭,涌起酸酸涩涩的味道,像吃了几颗柠檬。

    唐煜生漱了口后,接过杨子意递来的温水和玉米糕,这才将视线转向骆蒙,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昨晚睡得还好吗?”

    骆蒙看着他手里的水杯和玉米糕,一时无法排解心中莫名的情绪,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唐煜生将玉米糕两三口地快速吃完,对骆蒙说:“一会儿你愿意跟我们就跟,不愿跟你就自己随便逛逛。”

    骆蒙立刻说:“我要跟着你们。”

    一旁的杨子意蓦地笑了一声。

    骆蒙转头瞪着她:“你笑什么?”

    杨子意淡淡地说:“没什么。”

    几秒后,骆蒙感觉眼睛瞪得有些酸,快成斗鸡眼了。

    等她慢慢收回视线,一垂眸,猛地看见手臂上正趴着个蚊子。

    她想到霹雳之前说的,被蚊子咬一下很可能会染上疟疾。她吓得立刻甩了甩手臂,尖叫一声,原地跳起。

    众人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女神,你怎么了?”霹雳问。

    骆蒙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望着众人迷茫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有只蚊子。”

    霹雳:“……”

    唐煜生:“……”

    闻言,唐煜生走进休息室,拿了一瓶防蚊水递给她,“喷上吧。”

    骆蒙将手臂伸到他面前,“你给我喷。”

    小姑娘藕段似的手臂晃在眼前,他二话没说,将防蚊水细细地喷在她的手臂上,又嘱咐道:“自己小心点,知道吗?”

    闻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之后,唐煜生便和霹雳、杨子意一起下楼,重新投入工作。

    骆蒙跟在他们身后打下手,看他们如何照顾病人、做记录、互相讨论。

    她什么都不会,却还总是帮倒忙。一会儿看错了体温,一会儿又记错了数据,弄得是鸡飞狗跳。

    后来,唐煜生到底是有些忍无可忍,揪着骆蒙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地将她拎出了病房。

    他将她按在走廊的长椅上,严肃地说:“你给我坐在这里。”

    骆蒙正欲起身,唐煜生又将她的肩膀按下,命令道:“坐这儿,不许动。”

    这下,她彻底不说话了,眼底有些委屈。

    她是真心想帮忙的,只不过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看见小姑娘委屈的模样,唐煜生自觉方才是不是太凶了。

    他心里有些不忍,语气不禁软了几分,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听话。”

    骆蒙这才点头,乖乖地坐在长椅上,然后看着他们几人里里外外地忙活。

    唐煜生做什么都有派头,有腔调,状似漫不经心,偏偏潇洒又优雅。

    然而今日的骆蒙却不能再纯粹地欣赏这个男人,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唐煜生身边的杨子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