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还有她的温度,她握得那么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他终于意识到,小姑娘是在为他担心,心里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眼里明明还闪着泪光,在见到他醒来的一瞬,又漾起了点点笑意。双眸像是重新被放回水里的鱼,又变得明媚动人。

    他轻轻笑了,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醒来的嗓音有些紧,透着些许暗哑:“你握得这么紧,不醒不行啊。”

    骆蒙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用力了,此时他的手背已经微微地发红。

    她脸一红,匆忙松开,抹了抹眼泪,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唐煜生坐起来,看着她又问,“怎么哭了?”

    她避而不答,将问题一股脑儿地砸向他:“怎么会没事?不是都昏迷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唐煜生:“……”

    他着她,忽然笑了,似乎是有些无奈:“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突然昏迷了?先回答这个。”

    “谁告诉你我昏迷了?”他揉了揉眉心,“我不过是睡着了……”

    骆蒙:“……”

    她有些懵圈,一时理不清头绪,“不是……刚杨子意说你感染了疟疾,昏迷不醒。还说你很严重,都快死了。”

    唐煜生:“……”

    两人说话间,休息室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骆蒙应声转头,然后就看见杨子意正倚在休息室的门边,一副慵懒的模样。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笑,声音却依旧清冷:“他不过是有点感冒发烧,现在估计烧已经退了。”

    “那你为什么……”

    骆蒙一句话没说完,就吞进了喉里。

    忽然之间,她灵台清明,反应过来。

    为什么说唐煜生得了疟疾,为什么说他很严重,因为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局。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瓦图家喝酒时,杨子意对她说的那三个字:“打赌吗?”

    或许杨子意早比她自己看得清楚,才整了这么一出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欢喜让她忧愁的男人,压根没得疟疾。他不过是因为最近太疲劳,有些感冒发烧而已。而自己,却以为他病得很严重,竟然还在他面前哭了。

    回想这一切,骆蒙顿时觉得特别丢人。她站起来,二话不说,匆匆从休息室跑了出去。

    “她怎么了?”

    显然,唐煜生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杨子意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是耸耸肩,“我哪儿知道。”

    她走到唐煜生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他退烧了,杨子意将被子一掀,“行了,快从我的诊所滚吧。”

    唐煜生点着头,乖乖地下床。

    洗漱后,他走出休息室,又看见霹雳和太厚。

    太厚关切地问:“老大,你没事了?”

    他轻描淡写:“普通发烧能有什么事?”

    霹雳长舒一口气,“子意姐跟我们说你感染了疟疾,害得我们一大清早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吓死我们了。这子意姐不至于连普通发烧和疟疾都分不清吧?”

    所以,刚才小姑娘是以为他得了疟疾才哭吗?

    他咬紧了腮帮,幽深的眸子更加深邃。

    霹雳话音刚落,杨子意就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怎么?还不允许误诊了?”

    霹雳立刻嬉皮笑脸地说:“允许允许。子意姐,也给我误诊误诊吧。”

    杨子意没理会他,直接去了一楼。

    一楼的走廊尽头,骆蒙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

    她安静的时候有种沉静的美,像是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美人。

    杨子意走上前,递给骆蒙一瓶水。

    骆蒙看了眼,没接,抬眸质问她:“为什么骗我?”

    杨子意微微一笑,拧开瓶盖,再次递给她:“还不承认么?你喜欢他。”

    骆蒙恍然愣在,心跳极快,一颗心仿佛随时要从胸口跑出来。

    这些年,骆蒙从不乏人喜欢。

    那些疯狂告白的粉丝,那些热烈赤诚的应援口号,每一句,都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