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眼尾微微下沉,有点霸道又有点温柔,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曾听人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想到此她微微笑了。

    到底是耐不住寂寞。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开始不安分,手再次不规矩地爬上他的手臂。

    大约是已经习惯了她的“骚扰”,唐煜生依旧埋头看资料,不给她任何回应。

    他怎么没反应呢!怎么能如此淡定呢!

    骆蒙心里奇怪,难道是她摸得不够温柔?

    她又试着来回摸了几次,唐煜生依旧没反应。

    她气结,下一秒,干脆直接将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下总该有反应了吧?

    结果唐煜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认真地看着手中的资料。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没反应!

    骆蒙不甘心,手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几乎要摸到他的大腿根。

    哪知唐煜生忽然站起来,拍了一下手,引起所有人的关注,“都看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大家依次发表一下对资料内容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聚过来,骆蒙迅速地抽回手。

    后来的资料研习会讲了什么,骆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眉头一直深锁,始终想不通唐煜生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晚上回到家,骆蒙依旧在想这个问题。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只好问岁岁:“岁岁,我问你个问题。”

    岁岁一脸认真,“蒙姐你说。”

    她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朋友,她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有天她突然摸了这个男人的大腿,结果这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性冷淡?”

    岁岁沉吟了片刻,忽然说:“蒙姐,你为什么要摸唐博士的大腿啊?”

    骆蒙:“………………”

    她轻轻弹了一下岁岁的脑门,辩解道:“我说了是我吗?我说的是我的一个朋友。”

    岁岁吃痛,轻轻叫了一声,揉着脑门说:“蒙姐,除了我,你哪来的朋友啊!”

    骆蒙:“………………”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挥挥手,“哎,你先别管这么多。你就说,这个男人是不是性冷淡?”

    岁岁思索了半天,终于开口:“也有可能不是性冷淡……”

    “那是什么?”

    “同性恋。”岁岁一脸认真地说。

    骆蒙:“………………”

    她想了想,然后拍着大腿,恍然大悟道:“靠,你别说还真有可能。你看研发三组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女生。你说奇怪不奇怪!难道就没有一个女生做这方面的研究吗?霹雳说这是巧合,我看未必吧……”

    她在脑海中脑补了唐煜生和霹雳、太厚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场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岁岁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蒙姐,你刚才不是说那个男人不是唐博士吗?”

    骆蒙恍然愣住,“我说了吗?”

    岁岁认真地点点头,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

    骆蒙反应过来,气呼呼地伸手去挠岁岁痒痒,“好啊,你现在都会给我下套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岁岁笑个不停,“蒙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两人闹着停下来,岁岁又说:“蒙姐,毕竟是在公司,唐博士大概是觉得不能表现出来吧。”

    第二天骆蒙早早到公司时,组里的人还没来齐。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霹雳一人,他嘴里叼着个豆浆,桌子上还摆着一盒冒着热气的生煎。

    见了骆蒙,霹雳热情地问:“女神,早。生煎吃不吃?”

    骆蒙摇摇头,路过霹雳身边时想了想,又折回来,神秘兮兮地说:“霹雳,我问你个事呗。”

    “你说。”

    骆蒙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犹豫了几秒,终于开口问:“你们老大是不是同性恋啊?”

    霹雳的豆浆差点喷出来,“女神,你怎么会这么想!老大那是钢铁直男,百分百纯直男。”

    “这样啊……”骆蒙皱了皱眉,暗自嘀咕,“那怎么会呢!”

    “女神,”霹雳嘿嘿地笑了几声,“你是不是喜欢老大啊?”

    骆蒙慌张地看了一圈四周,摸着自己的小脸,又低声问:“这么明显吗?”

    你们两人整天在公司里眉来眼去的,还要多明显啊!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看出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