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资本的人啊。”

    这样连续ng了五六次后,于导到底是有些无奈。但碍于汤佳佳背后的投资方,他也不方便批评她,只能说:“要不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再拍。”

    众人散场,汤佳佳拉着骆蒙的手臂,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骆蒙姐姐,真的对不起。我拍戏经验不多,你不会怪我吧?”

    骆蒙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怎么会呢!”

    于是那一整天,在汤佳佳的刁难下,骆蒙哭了笑,笑了哭,状态调整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以ng告终。

    当天拍摄结束时,因为白天哭了太长时间,骆蒙的眼睛毫无意外地发红,干涩疼痛。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拍摄进度,骆蒙没去医院就医,让岁岁去药店直接买了眼药水回来。

    酒店房间里,岁岁一边给骆蒙滴眼药水,一边气愤地说:“这个汤佳佳什么人啊!看把你的眼睛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眼药水落进眼里的一瞬,冰冰凉凉。

    骆蒙闭上眼睛,感觉眼睛里的灼热渐渐散去,疼痛也有所缓解。

    “之前又对她泼酒,又对她砸蛋糕的,如今她自然要找我算账。”

    岁岁咬牙切齿,“她那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骆蒙睁开眼睛,拿纸巾擦了擦残余的眼药水和眼泪,上下打量着岁岁,不正经地笑:“行啊小姑娘,你也能说出这样恶狠狠的话了。有进步。”

    “蒙姐别笑我了。”岁岁满脸忧愁,“如果汤佳佳明天还这样,我们该怎么办?你这眼睛岂不是要废了?”

    骆蒙沉思着,好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拿起手机。

    她抱着手机打了半天字后,终于发出了一条微信。

    放下手机,她望着镜子里那一双猩红的眼睛,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废不了。”

    第二天拍摄现场,汤佳佳又故技重施。

    两三回ng后,骆蒙的眼睛已经不堪重负,不得不中断拍摄。

    岁岁给骆蒙点上眼药水,她闭眼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一道沉稳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任人欺负了?”

    骆蒙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和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完美重合。

    眼药水从眼睛里流出来,像是两道冰柱挂在脸上。

    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她问:“你怎么来了?”

    唐煜生没说话,抬手替她抹去脸上的眼药水。

    作为剧组的技术顾问,唐煜生这两天跟组,进行最后一次技术把关。

    没想到他刚到剧组,就看见汤佳佳一次又一次地作妖,偏偏骆蒙还好脾气地任由她放肆。

    这,很不寻常。

    他找剧组人打听,众人皆是唉声叹气。

    毕竟这年头,资本大过天。要是得罪了汤佳佳,她背后的资本撤资,那整部电影都有搁浅的风险。

    于导见到了唐煜生,宛如见到了救星,忙着让唐煜生先教汤佳佳使用实验仪器,这样可以先拍摄汤佳佳的单人镜头。

    其实汤佳佳见过唐煜生几次。

    之前在她和骆蒙剑拔弩张的时候,唐煜生出来英雄救美。但那时候汤佳佳都在气头上,关注点没放在唐煜生身上。加之时间间隔较久,记忆模糊,汤佳佳早已经不记得这个为骆蒙赴汤蹈火的男人。

    此时汤佳佳只觉得眼前的唐博士英俊潇洒,身上有一种令人沉迷的禁欲气质。

    那脸,那下颔线,那喉结,每一寸都吸引了她的目光。

    只是简单的仪器操作,汤佳佳很快学会,顺利进入单人镜头的拍摄。

    镜头拍摄一遍结束,唐煜生摇头:“刚才的手势不太对。”

    于导在一旁招呼:“佳佳,赶紧的,再跟唐博士好好学学!”

    唐煜生再次指导后,拍摄重新开始。

    却没想到唐煜生依旧摇头:“调仪器的时候出现错误。”

    唐煜生一会教她向左旋转旋钮,一会儿又教她向右旋转旋钮。

    汤佳佳沉迷美色,被弄昏了头,最后彻底搞不清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拍摄中,片场一直能听到唐煜生的声音——

    “那个按钮不能动。”

    “刚才的手势做反了。”

    “动作错误。”

    ……

    骆蒙站在镜头外,看着手忙脚乱的汤佳佳,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若不是她之前在贝康仔仔细细地学过如何操作,这会儿还真分辨不出唐煜生是在故意整汤佳佳。

    岁岁在一旁感叹:“这汤佳佳也太笨了吧,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骆蒙笑着说:“因为有人不想让她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