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郁楠一下清醒了,偏头过去:“小秦桉?”

    沙发椅上没有人,整个屋子也是一片空荡荡的安静。

    去哪了?不是说好不走的吗。

    郁楠急了,慌张的从床上弹起来往下跑,鞋也顾不上穿。

    “秦桉!”

    “你去哪了?你出来啊!”

    不是说好哪也不去的吗?

    骗人!大骗子!

    郁楠跌跌撞撞的跑到客厅,慌乱中因为腿上没力气,还摔了一跤,他又急又气,眼泪不争气的涌到眼眶。

    “秦桉!你大骗子!秦桉——”

    他干脆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的哭腔。

    为什么要走呢?你怎么能骗人呢?

    “小秦桉……秦桉!秦桉你个大——”

    “大爷!”秦桉端着锅在楼道里接了一句,然后支着两条大长腿出现在客厅门口。

    郁楠怔忡的望着大门突然出现的人影,一时惊讶的张着嘴,话都说不出来。

    搞什么啊,喊这么半天才出现。

    说好的召唤兽呢?

    怎么会有耳朵这么不好的召唤兽?

    郁楠失神半晌,才扁扁嘴,噗嗤一声咧开嘴笑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秦桉有点看懵了,又哭又笑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梗在喉咙里的一句“卧槽牛b”脱口就变成了:“谁他妈让你不穿鞋就跑出来了!”

    他放下锅,大步走过去把人架起来。

    “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跑了,喊你也不应,大聋子。”

    郁楠有点委屈的小声嘟囔着,配合他的动作撑着地站起来,才感觉到脚掌的一阵凉意。

    由于俩人差不多高,秦桉只能连拖带拽的把人扛到沙发上,没好气的斥责他:“老子怕你饿,给你煮点粥!”

    “你们家米掀开盖子都他妈飞出蛾子了!我就回家淘个米,你都能作出花儿来!”

    秦桉气不打一处来,边说边在郁楠腰侧掐了一把。

    “啊……”郁楠痛呼一声:“疼,我还生着病呢,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啊。”

    “我还能更野点你信吗?你再给老子作狠点!你光着脚跑楼道里喊去,你去!你试试我不给你掐个腰缠万贯出来我名字倒过来写!”

    郁楠被他连珠炮一样的嘴逗乐了,笑弯了一双水光流转的桃花眼。

    “笑!你有脸还笑!老子真想咬死你!”秦桉顿时被他笑没了脾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我看看,别是给你烧傻了吧。”

    郁楠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无辜又真诚的看着他。

    “感觉比刚刚好点了,你去床上试个体温,我去给你煮点粥。”秦桉说着,就要把郁楠扶起来。

    “哎!我不要,”郁楠一把拉住他:“我要在这看着你煮。”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毛病?

    行吧,你是病人你最大。

    秦桉拗不过他,去房间里抱了被子把人安顿在沙发上,又递了支甩好的体温计给他。

    “自己夹住,别夹歪了。”

    郁楠扯开领口把体温计夹好,回头把下巴放在沙发背上,看着秦桉在半开放式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秦桉准备给郁楠做点好消化的玉米瘦肉粥,他先做上粥,然后把鲜嫩的里脊肉切成细丝,抓过淀粉放在一边备用,接着把饱满的水果玉米洗干净,娴熟的削成粒。

    他边剥边抬头看一眼沙发,看到郁楠像个病恹恹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趴在沙发背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秦桉问。

    郁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懒洋洋地学了句:“嗷呜——汪!”

    “哎我操哈哈哈哈哈,”秦桉瞬间像被戳了笑穴,连连点头:“太像了!你就是个小狗吧。”

    “你怎么能骂病人呢,”郁楠恹恹的抬了下眼皮,困得打了个哈欠。

    “你要是困就回房间再睡一会儿,”有了刚刚的教训,秦桉又补了句:“我这次肯定不乱走了。”

    郁楠哼唧了声:“不睡,我就要在这。”

    秦桉乐了:“哎我说你闹个病怎么这么粘人呢。”

    郁楠:“你不也是么,上半年你发烧的时候还让我陪你睡觉呢。”

    “哐当”,秦桉手一抖,切姜丝的刀锋走偏,险些切到了手。

    “靠,”一句话闹得他耳根发热,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你他妈别把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行么!我怎么就跟你睡了?”

    “啊?”郁楠的眼神有些茫然:“我们以前不是经常睡吗?”

    算了算了,他烧傻了。

    他现在就是个傻子。

    还好现在身边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秦桉懒得跟他计较,岔开了话题:“你自己看一眼体温计。”

    “哦,”郁楠慢吞吞的扒拉开衣领,拿出体温计仔细辨认了片刻,困倦的说:“37.8°c。”

    “退了不少了,”粥已经煮的差不多了,秦桉熟练地洗了几颗菜心切碎,叮嘱他:“一会儿吃了东西,下午你接着睡一觉。”

    郁楠问:“你要去学校上课吗?”

    “课就算了,训练的时候我再去,”秦桉把碎菜叶撒进粥里:“今天周五,那个点你爸妈应该就回来了吧?”

    郁楠沉默了。

    “郁楠,郁楠?”秦桉半天听不到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去。

    郁楠苍白着一张俊秀的小脸,垂头捏着体温计玩,他轻轻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眼底孤单又落寞。

    他瘦了。

    虽然不明显,但原本尖俏的下巴现在从侧面看,更显得消瘦了。

    秦桉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张张嘴,欲言又止的喊了一声:“郁楠……”

    “我爸爸去外地开讲座了,这周他们不回来了。”

    郁楠一脸憔悴,却还是尽力扯出一个失落又勉强的微笑。

    又来了。

    秦桉最见不得郁楠这幅表情,他记忆中的郁楠,应该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笑起来的样子像春风满面桃花开,永远明媚又灿烂。

    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明心里难过的不行,却还要装成一幅强颜欢笑的样子。

    让人看着就心烦,恨不得冲上去去打一顿,哪怕把人打哭都……

    打哭就算了吧,哭起来更他妈让人心烦。

    “我妈妈怀孕了,医生让她多注意身体,少开车乱跑,公司离这边太远,开那么久的车太耗精力了。”

    “而且,我一个人也没关系,我都长这么大了,文文姐每天晚上又会给我带吃的过来。”

    “我爸妈给了我很多零花钱,文文姐如果工作忙……”

    “郁楠。”秦桉喊了他一句,打断了那边的絮絮叨叨。

    “啊?”郁楠抬头看过来。

    “我下午不去训练了,今晚买条鱼给你做鱼汤。”

    “啊?”郁楠愣了:“这样……不好吧?”

    “很快就冬季赛了,你不是说好要拿冠军的吗?”郁楠见秦桉头也不抬的闷头煮粥,急了:“你还是别这么任性了,好好训练才是最重要的吧?”

    “……”

    “哎,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小秦桉,你这人什么脾气啊,别想一出是一出行吗?”

    “秦桉……”

    秦桉忍无可忍:“你烦不烦?你不知道生病的时候要少说话么。”

    郁楠欲言又止:“可是……”

    “别他妈可是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秦桉关了火把粥盛到碗里:“我这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你不服?信不信我打到你服?”

    “你好凶啊!”郁楠有些急了:“蛮不讲理。”

    “不凶能治住你?”秦桉把碗“哐当”一声往餐桌上一放:“滚过来吃饭!”

    嘴上凶着,眼底却是含着笑的。

    这人就是这么讨厌,不仅不会安慰人,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

    只会蛮不讲理的在人身边黏着……

    傻乎乎的死直男。

    “就知道耍帅,”郁楠小声补了一句。

    心底仿佛被香气腾腾的热粥哄暖了。</

    第24章 热闹

    一场秋雨,让每周例行的升旗仪式泡了汤,学生们喜出望外的在走廊里开始了自由活动。

    每到这个时候,艺体班门前的走廊里总会多出许多不属于本班级,甚至不属于本年级的学生。

    原因除了检查卫生和早恋之外,还有就是——

    女生a:“好帅啊,皮肤好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