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可以和我们正式翻脸,重新做回主人的机会。”

    “所以,您就将这个机会主动的送到了他们的手里。”施耐德点头说,接着他又问,

    “可是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让年轻人们作为诱饵,并不像是您能够做出来的事。”昂热笑着摇摇头:“他们可不是什么诱饵,他们有着自己的任务。就算没有他们,蛇岐八家也会发挥日本人刻在骨子里的以下犯上的精神……在他们找到想要的东西之后。”

    “想要的东西?”施耐德问,

    “就是这个,可以让他们拥有反抗我们的力量?”

    “或许是这样吧,不过那个东西被取出的话,所造成的危机可不只会波及一个小小的日本了。”昂热幽幽的说,

    “其实我并不讨厌他们,如果他们和我们同样的视龙类为死敌,我或许会对他们的一些小动作视而不见,但是很遗憾,他们除了追求独立之外,还打上了一个非常不妙东西的念头。”电话挂断,施耐德继续留在中央指挥室之中。

    就算说好要放任日本分部妄为,但是一些必要的指挥可不能离开他。昂热提起精致的水壶,再次倒上一杯茶水,放在了对面。

    贝奥武夫没有碰茶杯,他抬头看着邀请他跟着一起前往学院的昂热说:“所以你让我跟着一起回学院,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这是只是其中一方面。”昂热说,

    “主要是日本之内发生的事,大概会出乎某些人的意料,我可能要亲自过去一趟。在这段时间之内,学院内得要有个主事人。”

    “你的秘密部队,应该已经进入日本了吧?”昂热不急不慢的端起红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后才轻轻的说:“又是弗拉梅尔说的吧?我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的八卦?”

    “学院的都知道你有秘密部队了。”贝奥武夫说,端起茶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你变了很多,很多人都看出来了。”

    “有那么明显吗?”昂热抬了抬眼睛。贝奥武夫点头说:“过去的你像个复仇者,就算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是遇上敌人,你出刀的会比谁都快,所以我才会干干脆脆的从一线退下。而现在,你更像是一个腾出了时间,有心思搞诡计的阴险眼镜仔。”

    “人总不能一直看着过去。”昂热有些无奈的摘下眼镜擦了擦说,

    “还有,阴险的眼镜仔,这个词用来形容我怎么看都不合适,不过如果我要是再年轻一点话,这个外号我说不定就承认了。”重新戴上眼镜,昂热站了起来对贝奥武夫说:“那么,该做的都已经做好了,我也该准备出发了。其实管理学院并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各院系的院长还有教授们会做好一切的,你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就可以了。”他走的无比的干脆,提上一个皮箱,带上一瓶像是送给朋友的酒,他就这样干脆利落的出了门,留下贝奥武夫一个人在对着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

    贝奥武夫环视了一圈,昂热是个很有品味的人,被他所相中的东西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只是贝奥武夫对那些精美的装饰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起身走到校长办公桌前,静静的看着这个象征秘党最高领袖的位置,然后拿起上面的话筒。

    “贝奥武夫元老……啊不对,代理校长贝奥武夫先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为您服务的?”电话接通,对面的曼施坦因摸着光秃秃的头,有些拿不准这位校长事前有安排过的代理校长要做什么。

    “通知下去,”贝奥武夫慢慢的说,

    “明天所有的理论课程取消,全部给我换成体能和实践课。真正屠龙的勇士就该经历长久的战斗,之前自由一日上的枪战对抗就很不错,就按照那个规模来。”对面的曼施坦因慌忙的说:“等等,贝奥武夫先生,这样子会不会太草率了……”只是他没有说完,贝奥武夫就挂断了电话。

    走到窗前,看着突然狂欢起来的校园,贝奥武夫满意的点了点头,昂热说的没错,做校长确实挺简单的。

    ……

    “素盏呜尊?”芬格尔一挑他的大眉毛,

    “我记得,好像是日本的主神什么的来着,像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还有战神阿瑞斯那样的。”

    “是三贵子之一。”龙马弦一郎回答说,

    “尹邪那岐大神生下三贵子之后,让天照大御神治理高天原,成为日神。让月读命治理夜之国,成为月神。然后他又让素盏呜尊之命去治理海洋,打算让他成为海洋之神。”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源稚生上前来说:“虽然素盏呜尊最后并没有按照尹邪那岐大神的要求前往海洋,但是他作为海神的封号依旧的保存了下来。所以我们使用这个名字,祈祷这一次的行动能够顺利。”围绕着面前的潜水器看来看去,芬格尔一脸微妙的说:“虽说有信仰是好事,但是身为混血种,居然还会信仰这种神明什么的……”

    “咳!”凯撒咳嗽了一声,芬格尔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请不要因为它才完成调试而轻视它。”潜水器一边的操作台上,见过一面的宫本所长推了推眼镜说,

    “这是岩流研究所的集大成之作,在我们的模拟实验中,海底一万米的压力环境对它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这话怎么看都相当的夸大,但是也足以看得出他们这个潜水器的自信。

    宫本所长向他们鞠了鞠躬说:“还请各位跟我来,我们已经按照了各位的身高和体型,为各位定制了水下专用的抗压服,搭配深海潜水服使用。虽说并不一定会真的在水下进行出仓作业,但是有所准备总比没有的好……”小小的船坞热闹了起来,楚子航、芬格尔、凯撒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的只剩下一条内裤,然后又被人换上无比贴身,材质摸上去像是尼龙,但是远比尼龙还要坚韧的特制抗压服。

    源稚生走到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的路明非的身旁,轻声的说:“请跟我来吧,路,你的位置在这边。”并不是他们为了拉拢离家的素盏呜尊命而做了什么手脚,而是学院那边给出的下潜人员里面,根本就没有路明非的名字。

    他被留在了海面,与日本分部的高层们共同指挥这一次的行动。上面的人在看到名单之后都吃了一惊,不由的怀疑学院是不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如此的配合。

    路明非点点头,沉默的跟随着走上了阶梯,进入平台上的一个指挥室中……素盏呜尊号之内,原本并不算狭小的座舱里塞进了三个大男人,显得异常的拥挤。

    “……自检完毕,全系统运行正常,素盏呜尊号状态良好,可以下潜。”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这是控制整个潜水器运动的辉夜姬。

    “下潜人员状态良好,随时可以下潜。”应付着的翻着厚的跟砖块一样的使用手册,凯撒头也不抬的回应了一句。

    指挥室之内,耳朵里戴着隐形的耳机,目光从依旧沉默的路明非身上收回。

    向着某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龙马弦一郎亲自按下了按钮,松开了固定潜水器的钩爪。

    溅起巨大的水花,通体都是银色的潜水器带着长长的线缆,迅速的消失在海水之中。

    须弥座之上,无数人松了口气,第一步已经完成,就没有回头或是反悔的机会了。

    不过有人却是提起了心,源稚生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上传回的各种参数,藏在衣袖之中的手掌不由的捏紧。

    就算平时再怎么的跳脱,你们也要在关键的时候靠谱一点啊,毕竟这可是关乎你们的小命。

    ……

    “那啥,我突然间想放个屁。”一片寂静中,芬格尔突然的说。凯撒捂着鼻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麻烦以后不要在你放了之后才说。”

    “哈哈,我这不是怕你们不同意吗,而且这也得怨你不是吗,早饭可是你做的。”芬格尔打了个哈哈,然后又是噗的一声传来。

    “看看这个。”楚子航突然的抽出一张白纸,这是他在操作手册里发现的。

    很小的一张纸被人藏在厚重的操作手册里,不细心的话根本就不好发现。

    芬格尔一脸好奇的接过来,仔细的看了后点点头说:“是结构图,这个潜水器的结构图。”像是设计图一样,纸张上密密麻麻的画上了这个潜水器各个设施的所在以及功能,远比事先交给他们熟悉的版本精细的多。

    而且,还有一些他们手上版本没有的东西。一个黄黑两色的标志就像是怕人看不见一样,极其刺眼的标注在示意图上,就像是在告诉他们,素盏呜尊号上的乘客,可不只是他们而已……然后,芬格尔把这张示意图随手的一扔,躺回座椅上说:“我觉得可能是小源。”

    “我也觉得是象龟,他看上去和蛇岐八家的那群家伙貌合神离的。”凯撒应合的点头,

    “不过,这样和马后炮没什么两样的行为,我想不会有人因此感激他的。”他一脸鄙夷的看着从自己手册中拿出的纸张,上面的是深海潜水服的使用方法,就像是在教他们,该怎么逃离核爆炸后的海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