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塔和泛亚确实在压迫女性,不过这种压迫只有少数人明白,其他人真的是认为女性软弱,智力低下,除了承担生育以外不能干别的,他们也是被蒙蔽的一员。

    现在沈原的演讲动摇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原来女性可以和男人一样学习工作?

    贺凌锐把沈原的视频颠来倒去看了很多遍,沈原走后他又分配到了几个女伴,贺凌锐留下了其中一个,不是喜欢,而是他厌烦了老是塞女伴过来,留下一个就消停了。

    沈原失踪后贺凌锐没过问一句,鲁诺倒是不时嘀咕,觉得奥利维亚是唯一能让将军喜欢的女伴,该死的恐怖分子却把人抢走了。

    现在贺凌锐的通讯器差点让人打爆,大家都想问一下当初沈原在贺凌锐身边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她又是怎么离开的?

    贺凌锐板着脸,关掉了通讯器,他对沈原的印象不深,除了觉得她是个安静的有一手好厨艺的女孩,其他就没了。

    沈原不知道自己的演讲带来多大风暴,她也没回到空间站去,而是留在古斯塔夫,现在也叫希望之都的地方,和林桐他们一起工作。

    夏娃共和国的人会回到地球,但是没这么快,毕竟另外两国的疫病还没结束,他们会分批回来。

    奥塔和泛亚的人带走了愿意离开的原古斯塔夫人,剩下的人,林桐他们在收编,正好也把城市再清理一下。

    这天,沈原还在调试一辆工程车,林桐过来找她:“贺凌锐想见你。”

    沈原看着林桐:“谁?”

    “奥塔共和国的贺凌锐将军,你曾经的‘男主人’!”林桐大声道。

    自从发现沈原真的不在意女伴生涯,和她谈起那段生活,她也从不排斥,还会兴致勃勃的和同事谈论那时候的生活待遇,说她有过多少首饰:“几柜子呢,成套成套的,后来有些被我拆成碎片当掉了。”

    还说她的衣服:“全是奢侈品,一件外套抵得上你一辈子赚的钱!”

    马克就张大嘴巴道:“那你干嘛跑啊,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林桐刚想呵斥,沈原不以为然道:“你是没过上,是,那时候我锦衣玉食,啥都不用操心,可我不能笑也不能哭,屁颠颠的只等着主人传唤,养的猫狗不高兴了还能冲着主人亮爪子嚎叫几声,我要是敢表露不高兴,只怕下场就惨了,我比宠物还不如。”

    “明明我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非得在那些沙文猪面前装傻,还得捏着鼻子讨好他们,连多走两步路都不行,我呸!”

    林桐就笑了,退了回来。

    马克还问:“什么猪?好吃吗?”

    她本人都不在意那段过往,林桐也就没必要小心翼翼避开沈原的‘伤痛’了,话说,她似乎从未有过伤痛这玩意。

    沈原跳下车:“他来干嘛?”

    林桐耸肩:“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们正在搞邦交,人家客客气气的,我们总不好一口拒绝,当然你不想见也可以,我去回绝他。”

    沈原摆摆手:“没事,我见一面没关系,那个,他不会带我走把?”

    林桐瞪眼:“你是夏娃共和国的人,为什么要被他带走!”

    于是沈原见到了贺凌锐。

    贺凌锐似乎没什么变化,一样的面容刚毅,但他看向沈原的目光却复杂了很多。

    沈原道:“贺将军,你好,请坐。”

    贺凌锐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有着一头俏丽短发,行动利落的女人和当初奥利维亚洋娃娃一样的神态联系在一起,他鬼使神差道:“你真的是奥利维亚?”

    沈原微微一笑,忽然收敛锋芒,用奥利维亚的姿态双手交叠,对着贺凌锐道:“将军,您还满意我做的汤和泡的咖啡吗?多谢将军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鲁诺管家说,将军不喜欢被打扰……”

    这都是沈原曾经和贺凌锐说过的话,此刻她的神态柔顺,姿态也很谦卑,贺凌锐却觉得脸皮火辣辣的。

    沈原轻笑了一下,回到现状:“你觉得我是夏娃共和国特意推出来扰乱人心的赝品?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曾经就是奥利维亚,那个身份让我窒息,所以我想尽办法逃离了。”

    贺凌锐皱着眉:“你是自己离开的?没有人帮你?”

    沈原惬意的坐在椅子上:“也不算没人帮我,我用你的电脑购买了一些假身份信息,用你给我买的珠宝付账,后来弄到了身份芯片,然后在商场制造了混乱,趁机逃走的。”

    贺凌锐半响没发声,最后来一句:“你是怎么办到的?”

    沈原疑惑的看着他。

    贺凌锐道:“这一切,你是怎么学习到的?”

    一个只接触过女子学院教育的女孩子,如何能缜密的计划实施这一切,贺凌锐表示怀疑。

    沈原冷笑:“我在女子学院的时候就对我学习的一切感到怀疑,都是人,女孩子却被教导成了蠢货,而且是越蠢越好,我们不能表露自己的喜好,一有质疑就会被带走,我不敢有丝毫异动,努力保持最优,到了你的地盘,我也得战战兢兢。”

    “好在,有一次我不小心进了你的书房,看到了那些书,也看到了新闻,我才明白原来有病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你们想把女人教导成一无是处的蠢货,教导成只能依附你们生存的菟丝花,我逃走了,你还觉得不可思议?贺将军,你回去看看,看看那些在你们眼里一无是处的女人,肯定不止我一个有逃离的想法,也肯定有人付诸于行动,只不过我办到了,她们依旧身处地狱!”

    洗脑教育确实抹杀了女人的本性,但是反抗的思想绝不可能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特别是那些被降等,被判定犯罪的女人,要是女性果真柔顺不知道反抗,女子教育机构也就没必要存在了,奥塔和泛亚有一部人知道女性不甘被奴役,一直在反抗,才会竭尽全力压制女性。

    沈原冷冷道:“贺将军,据我所知,你还有不少兄弟,你和他们的关系也不错,那么我想问一句,你的母亲呢,你曾经见过她吗?你有哪怕一时一刻想起过她吗?在夏娃共和国,还保有婚姻制度,一个孩子除了父亲还有母亲,女性承担了生育的痛苦迎来了新生命,在你们那里,却全被抹杀了,用古老的说法这种行为叫什么?哦,对了,叫不孝,叫畜生不如!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在你们的世界里,母亲成了机器,被你们肆意践踏,那个给了你一半骨血生命的女人被牲畜一样的对待,而你们视而不见,这种民族,有什么理由延续下去?你们现在经历的一切不正是报应么,你们从空间站回归多少年了?繁衍出了多少人?古斯塔夫已然没了,现在你们还要囚禁多少女人替你们生育,呵呵,你们一手创造了地狱,还在一边埋怨上帝给的不够,要知道,上帝也是有母亲的!”

    沈原没理会贺凌锐,直接走了,贺凌锐愣在当地。

    一个月后疫情基本结束,两国都在缓慢恢复中,奥塔和泛亚国内对待女性要不要改变的呼声越来越高,夏娃共和国的百姓也在分批回到地球。

    夏娃是个女权社会,但是女人们并未像奥塔和泛亚对待女性一样对待男性,毕竟夏娃共和国需要劳动力,不可能把男人养着当男伴的。

    男性少数能担任一些重要职务,其他工作一样都不能拉下,而且由于男性人数少,走婚制度很盛行,就是一个男人会和多个女人生孩子,但是这些女人都不是他的妻子,那些女人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罢了。

    沈原一开始也惊掉了下巴,现在也习以为常了。

    夏娃共和国也有固定的婚姻模式,不过很少,似乎男人和女人都对有更多的交往对象是件习以为常的事,只要孩子能明确父母是谁就行了。

    沈原明白这种社会形态产生的原因,就是以后,也未必会回到以前一夫一妻制的社会形态,但还是那句话,她管不了,人类的相处模式从来就没一个正确答案。

    沈原的原始世界也有国家男人能娶好几个老婆,也有地方女人嫁人是嫁给一家兄弟的,法律和道德都无法谴责。

    随着夏娃共和国的成立,并且出现在大家眼前,奥塔和泛亚来夏娃旅游考察的人日益增多,母亲这个话题被一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