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氏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能干的人。

    李氏也没藏着掖着,是我家二姑娘,她帮着我弄得。”

    对沈原来讲,这不就是酒店里迎宾布置待客么,问题一一列出来,然后每个环节派专人负责,彩排几次,遇到新的问题记下再解决,很快就能梳理的清楚明白,还有关嬷嬷提点,这没什么难的。

    关嬷嬷也叹服不已,不怪二姑娘喜欢出头露脸,实在是人家有这能耐,就是京城一般的豪门贵族,没特意教过之前,你拉一个闺秀出来让她管一次宴会,看看能不能行?

    人家还有例子可循,沈家哪来的例子?接待宾客,席面准备,屋内布置,宾客更衣休息之处,诸如此类等等,都是二姑娘自己摸索出来的!

    二姑娘还不是弄完就完了,一一归类整理,这以后就是沈家的例了,就这么下去,沈家几乎不用融合外来血脉就能自成规章,这是家族兴旺之兆,不过也要看沈大郎将来有何出息。

    就是婚宴结束,大家离开沈府,沈原还准备了一人一份的伴手礼,精致的香樟木食盒里面摆着用红绸布包装喜庆的自制牛乳糖和糖糕点心,结婚不得吃喜糖么,沈原把现代的礼节带了进去。

    有有心的夫人问起跟过去的婆子:“你们在何处休息?”

    婆子一连声赞叹:“带去了偏院,可一应东西都是齐全的,就是席面也干干净净极为丰盛,饭菜也都是热的。”

    可别小看这一句饭菜都是热的,客人们的席面自然不敢怠慢,他们这些下人的席面能过得去就不错了,谁家还会计较下人的席面不好,沈家竟然真的做到了近乎完美!

    大妮的婚宴过后京城夫人们对沈家的评介上了好几个台阶,对沈原的关注也多了起来。

    不过这些人家关注不关注的沈家也不在乎。

    大妮出嫁后果真顺遂非常,王家太太和老爷是万万不敢在这个媳妇面前充大的,就是两个嫂子也对大妮和蔼非常,知道小叔是个武将,做生意的事不沾,但是自家的生意以前也赖小叔的名头,如今更是有国公府撑着。

    以前各处关卡打点一处都不能少,自从王家传出和沈家结亲,现在那些关卡处何人敢再伸手?就是铺子上长期赊欠不还的也没了,正常生意来往赊欠的不算,所以这小妯娌谁敢怠慢?

    王老太太和王老爷等到小儿子一成亲,也分了家,这可不是赶小儿子走,这是给小儿子家产,王家自来如此。

    所以大妮现在手里的财产一点不少。田地都不下万顷了,当然也并不是都在京城,江南等地都有。

    王百户带着大妮回国公府,受到了热烈欢迎,大妮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过得极为舒心。

    沈原同大妮商量,郊外北山那处,看起来颇有几分荒凉,我倒想盘下来做些事,可是那地方太大,我手里银子不够,请你入个股如何?将来五五分账。”

    大妮道:“你要多少?”

    沈原盘算了一下,那地方全部拿下怕得几十万两银子,如今我也不敢要太多,你给我两万,我先啃一口下来。”

    大妮倒是没含糊,她现在手头比李氏还多呢,就道:“回去我就让婆子给你送来。”

    回到家,大妮忙着取银子,丈夫一问,得知小姨子要北山那一大块荒地,和父亲一说,过了几天大妮给沈原送来的就是那一大片地的地契了,沈原目瞪口呆。

    那一片地虽说荒凉,到底还是有几个村落的,怎么滴就全拿下了?拿下了还都一股脑给了自己,王家真是银子多的烧的慌?

    等到大妮回娘家,对沈原道:“我公公听说了,就道这事他去办,我想着你拿了银子也得去操持,不如让他一手一脚的办了,你也便宜。”

    沈原不禁扶额,大妮也就是嫁到了王家,才能如此率性而为,换别家试试。

    她马上准备了两份文书,一份是借钱的文书,指明这一大笔钱算是她沈原借的,将来有了钱就归还。

    一份是入股文书,王家要是愿意,这块地将来的收益就是五五分成,而且沈原也拿了两万银子出来,这已经是她所有家底了。

    大妮还觉得没什么,沈原道:“你成了亲,婆家就是你的家,不能为着娘家偏了婆家,我们这里的态度得摆正了,要不然你得被人在背后嚼舌,我们家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你现在才过了几天的富贵日子就觉得几十万两银子不是银子了?人家对你好,你不能当理所应当!”

    大妮方觉得自己态度有问题,诚心诚意的拿走了两份文书。

    王老太爷心下高兴,王家倒是不稀罕那几十万两银子,但是人家沈家办事地道,这才是没看轻他们。

    王老爷拿了入股文书和沈原的两万两。

    这么一大块地是到了手,怎么开发呢?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地方,大约是一百四五十多平方公里左右,相当于后世一个经济开发区,那里连着北山的几座荒山,这块地土地贫瘠,也没道路相通,要不是实在荒芜,王家也不能这么快拿到手。

    倒是郊外南边儿,京城很多人家的别院田庄都在那里,那边的土地就值钱多了。

    沈原原本想试一下现在整块地到了手,倒是得好好规划一下。

    这块地拿到手是第一步,想要整理出来那才是大头啊,沈原看过一次,水源也没有,只有几处泥沼,杂草灌木丛生,小型野兽横行。

    那山也是荒山,没一点可取之处。

    沈原也不禁头大,她是想着把这一块地开发出来的,京里房价多贵啊,想在京城弄房产开发不可能,京城外头一圈,也只有北山这里最荒凉,其他地方都有人烟,可是这块地这么大,沈原哪来的后续资金投入?

    弄下这块地看似不多,王家一共花了大概三四十万两左右,可要是开发齐全,那再来两个三十万两都不见的能行,沈原哪来的钱?

    她现在也欲哭无泪了,她似乎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

    这也急不来,地都到手了,慢慢儿想法子就是,不过如今刚开春,沈原想起康泰公主的菊花宴,就让花匠试着嫁接不同颜色的菊花试试,到了秋天假如能出几盆看的顺眼的,也就能当礼物送了。

    国舅老爷的好处就是没几家能让沈家送礼,一般也就是公主府和太后处,其他都是收礼的多。

    沈大寿见天的跑田庄,今冬沈家的蔬菜除了自家用,还有部分送进了宫,宫里虽然不缺这些,但是太后硬是觉着哥哥种出来的好吃,就是明辉帝也觉得舅舅种地颇有一手。

    沈原现在是见天跑那块地,总算把这块地的地形给摸熟了,然后地图也画了出来,铺了自己书房那张大书桌一桌子。

    搬来了以后,沈原就弄了一个书房出来。

    沈大寿自然不管女儿干什么,他就一点好,知道沈家如今能在京里站稳脚跟,不受人家嘲笑,那都是二闺女的功劳,那二闺女想干啥就让她干呗。

    李氏闲来无事跑女儿书房一看,撇嘴道:“你会念多少字啊,倒是整这么多书,猪鼻子里插大葱,装相呢!”

    如今的书可不便宜。

    沈原道:“对啊,我这就是给咱们家这头猪身上插葱,让别人一看,哎呀,舅老爷家果然是头象啊!”

    李氏抄起手里的笔筒就想砸女儿,后来一看,这笔筒是紫檀木雕花的,她小心翼翼的放下,开始卷袖子:“有能耐你别跑!”

    沈原早就跑没影了,关嬷嬷无奈:“夫人!二姑娘也是为着府里好,哪个长长久久的家族不得诗书传家,二姑娘喜欢书的名声传出去总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