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买媳妇回来就睡觉生孩子的,方晶当天就被‘婆婆’关在新房里。

    这个村子贫穷偏僻,村里男人想要娶媳妇,从正规途径,几乎没哪个女人愿意嫁过来,所以一直靠买媳妇延续香火,这都成了习惯。

    以前买来的媳妇也是山村出生,有几个还有些痴傻,来了之后挨打挨骂慢慢也就习惯了,然后彻底融入了这里。

    近几年交通便利,人贩子去的地方多,拐来的女人中很有几个是城里姑娘,这种姑娘价格贵一些,但是不大驯服,买了回来打骂没用,还得关起来。

    所以方晶现在也被关在新房,外面热热闹闹的在吃席面,庆贺孙家娶媳妇,有个媳妇替方晶端来一些饭菜,看她的目光中颇多怜悯。

    可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讲,就被外头她婆婆给骂了出来。

    方晶看着面前的菜肴,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大肉,食材也很新鲜,野趣盎然,菌菇鸡汤,那鸡应该是家中散养鸡,那菌子应该就是山里采来的,鸡汤清香扑鼻。

    一盘红烧兔肉,卖相一般,滋味却很好,方晶在四川吃过很多兔肉菜肴,这碗红烧兔肉依然让她吃的津津有味。

    还有一盘就是芋头土豆什么的地里菜蔬蒸熟了就行,也十分甘甜味美。

    方晶在里面吃的津津有味,外头从门缝窗户缝隙里往里看的人就嬉笑,说孙家运气好,这媳妇看着傻但肯定养的熟,这不,饭都吃上了。

    一般买回来的媳妇第一顿给山珍海味她们都不吃,只知道哭闹求饶,想离开这里回去,可这那能够呢。

    还有人恭喜孙贵,说他好福气,孙贵就嘿嘿嘿的笑,露出被劣质烟草熏得黑黄的牙齿。

    等到客人们走了,同村女人留了几个帮孙家整理好了锅碗瓢盆告辞,孙贵搓着手进了方晶的屋子。

    方晶吃饱喝足看着进来的男人也笑了。

    那孙婆子看了新房一眼,默默啐了一口,阴着脸回房,盘算家里还有多少积蓄,这一次可真是掏空了家底。

    那孙贵想对方晶伸手,方晶顺势把他的手指往后掰,孙贵吃疼要喊,方晶就把手边的抹布塞他嘴里,然后一脚蹬过去,孙贵的眼珠子蛤蟆一样凸出来,闷声倒地。

    方晶站起来揉了一下手腕,在孙贵惊恐的目光里一拳拳结结实实打在孙贵肚子上。

    她还是控制了力道呢,要不然孙贵得被她活活打死。

    最后一拳打在脑袋上,孙贵如愿以偿的晕了过去。

    然后方晶在新房里环顾了一圈找出几根布条,挽成绳子把孙贵捆的结结实实。

    乡村房子的地面一般是水泥地,孙家穷,至今还是泥地,那孙贵就这么躺在冷冰冰的地面上,方晶连一条被子都没给他。

    她自己躺在暖和柔软的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这辈子还都是新的,孙婆子特意备了给儿子结婚用得。

    第二天天还没亮,孙婆子起床喂鸡喂羊,顺便敲敲了儿子的门,哑着嗓子道:“贵啊,起啦!媳妇都到手了光守着媳妇全家吃屁啊!让你媳妇起来做饭!”

    被全村光棍羡慕的孙贵现在还没醒呢,维持着一个姿势躺在地上一晚上,山村夜里冷,他就是身体再好,一晚上冻下来此刻已经发烧了。

    方晶踢了踢他,解下捆绑他的绳子,单手拎着昏迷不醒的孙贵,一掌推开门,老婆子,你快来瞧瞧,你儿子这是怎么啦,我早上一觉醒来他就是这个样子呢。”

    孙婆子三角眼一立,看到儿子软绵绵被儿媳妇架着,头都垂着,顿时急了,几步过去一搭手,孙贵身上滚烫滚烫的。

    孙婆子立马开骂:“要死了,阿贵咋发烧了呀,你把他弄出来干嘛,还不快扶回屋里去!”

    方晶挥开孙婆子,不行,他得在你屋里养病,我这刚来,你放心让我照顾你儿子吗,你就不怕我把他半夜给宰了。”

    孙婆子听了被吓的一愣愣的,于是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媳妇’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把孙贵甩在床上,方晶拍拍手出来,行了,你去照顾吧,早饭呢,我饿了。”

    孙婆子脑子还是懵的,这媳妇和旁人家压根不一样,人家买来的媳妇最少也得关个几个月,这位不单单没哭没闹,大大方方的进出,还一点没不自在,这感觉太诡异啊。

    不过此刻生病的儿子占据了孙婆子绝大部分心神,她当然要顾着儿子,孙婆子就道:“昨天好好的,为啥今早上就发烧了,你干了啥?”

    方晶无辜道:“我能干啥,昨天吃了饭就睡了,早上就发现你儿子发烧了,这能怪我,不过昨晚上他死活不肯盖被子,那我也被办法。”

    孙婆子想起昨晚儿子那里似乎动静挺大(当时方晶正在揍孙贵),保不齐是儿子没摸过女人,然后贪嘴贪的。

    孙婆子着急去找赤脚医生来给儿子看病,临走也没忘了给院子锁门,方晶看着那一人多高的围墙,撇了撇嘴,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她找到一些昨天生剩下来的馒头和剩菜,剩菜方晶不感兴趣,继续翻,翻到一条腊肉,油滋滋的。

    于是方晶就把腊肉取了下来,她没什么烹饪手段,土灶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煮饭也不大会用,她就把腊肉切成片蒸,昨天的馒头也放了几个进锅里。

    等到腊肉蒸熟,方晶吸吸鼻子,待在灶台上,拿馒头就着腊肉,吃的香甜无比,口渴就喝口水,这里的水质不错,挺甘甜的。

    等到村里的老医生过来替孙贵看病,方晶早就吃饱了,正在门口剔牙,孙婆子瞪她一眼,让医生去看自己儿子。

    孙贵已经烧糊涂了。

    老大夫本就是三脚猫的工夫,量了体温摸了一下孙贵就道:“着凉了,媳妇进了门又跑不了,猴急什么,让你儿子悠着点。”

    打了一针,留了些药就走了,很快村里都知道孙贵洞房之夜不知道收敛,把自己弄病了。

    孙婆子只能照顾儿子,她呵斥方晶想让她干活,方晶走回屋里,把门砰的关上。

    孙婆子:“……”

    她只能自己去做饭吃饭,然后杀猪一般的惨叫就传出来了,丧门星,饿死鬼投胎……”

    方晶压根就没整理,吃完了把剩下的腊肉馒头包回了房,杯盘狼藉全在厨房里摆着。

    孙婆子焦头烂额,好容易自己胡乱吃了一口,还得干活照顾儿子,忙的脚打后脑勺。

    那新媳妇压根就不露面。

    中午,方晶吃的还是腊肉馒头,那孙婆子压根没招呼她吃饭。

    下午,孙婆子照顾好了儿子去地里干活,临走还是把门给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