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一劫,沈怜容觉得自己要升级一下。

    同时攻略两个人有点难,一个是长线目标,一个是短线目标。

    一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一个不会。

    分清楚两个,沈怜容换好衣服随着婢女来到书房外,等着伺候他梳洗。

    不同的环境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

    沈怜容绕过九曲回廊,站在苏御的书房外,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卑微的时候。

    因为喜欢,所以靠近。

    靠近又不能好好靠近,总是畏畏缩缩胆战心惊的,做什么都是紧张到爆炸。

    久而久之,苏御就不让她伺候了,“歇着,让婢女来。”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是不能好好做自己的。

    总是不经意的偷看,留意他的所有动态,不想放过他的任何细节。

    很喜欢没错,但这样的人会让人讨厌的。

    负担很大,沈怜容可以理解。

    但是没办法,她的世界只有他啊。

    忍不住,沈怜容忍不住自己的爱意,掩饰不住,就显得笨手笨脚,笨头笨脑。

    是个呆子,杜月圆说的一点没错。

    估摸着到了点,沈怜容敲了敲门,屋内传来一声清润的“进”,沈怜容退后,侍女推开了门。

    在苏御面前,她总是做不好自己。

    步履规整,是有一排侍女的。

    到了外间,自动分开,只有沈怜容跟另外两个端着面巾跟水的侍女进去。

    内室的布置里隔着一扇屏风,苏御在穿衣,透过光影,隐约可见那颀长挺拔的身影。

    半明半亮的时候,屋里是燃着烛火的。

    现已天色大亮,烛火仍旧跳跃,还剩长长一截。

    结合烛盘下满满一盘凝固的烛泪,沈怜容可以推断,苏御昨晚又忙到了半夜。

    现在是新开的一支蜡烛。

    她总是这样细心,留意着苏御的一举一动。

    任何小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包括苏御看向她的视线。

    “过来。”

    大清早是没什么情绪的,大家都是刚醒不久,必然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但女孩子总是喜欢被偏爱的。

    沈怜容希望苏御多跟自己说一点话,矫情的不行。

    张开手臂,苏御已经穿戴好了一身衣袍。

    默契的,没有说话,沈怜容过去就是系玉带。

    双手穿过男人的腰身,双手抬着,从远处看,似乎就是在拥抱。

    可这个动作,苏御从未对她做过。

    垂眸,沈怜容强迫自己把精神放在玉扣上面,不要走神,耳边却听到一声温醇的笑意。

    “今日无事,我会早些回房。”

    耳朵唰的一下通红,灼烧的沈怜容自己都能感觉到在燃烧。

    低头,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指尖捏紧玉扣,越是想镇定,越是镇定不下来。

    叮叮当当,指尖颤抖的,玉扣左右动来动去,就是对不上了。

    不用抬头,沈怜容都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

    怎么就一点出息都没有呢。

    手掌被包住,男人从后背拥住她的身子,淡淡的书墨冷香伴着鼻息,喷洒在了她的耳侧。

    “不紧张。”

    拍了拍她的手,苏御拿过玉带,自己系了起来。

    第20章 留娘子还是留孩子?徐氏作死

    想要一个女儿,多子多福,一直是苏御的说辞。

    他似乎很喜欢孩子,对待沈怜容也是温润有礼的。

    如今,面对妻子明显的一顿,察觉出不对的他开口问,“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眉梢微微挑起,也没有追问,等着沈怜容自己开口。

    “不是,我.....”

    脑子如同一团乱麻,后宅之中必定是多个孩子多条路,生自己的孩子没什么错,但是——

    沈怜容要怎么说呢?

    说自己重生了?说自己知道孩子被调包了?

    这些她都不能说,只能忍着。

    后宅之中,沈怜容唯一的价值就是生育价值。

    比她家世好,门楣高,才艺多的女子比比皆是,想要给苏御生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犹豫间,沈怜容不知怎么说的时候,男人笑了下。

    靠近,手臂环了下她的后脑勺,附在耳边道了声,“莫怕,我会轻一点。”

    哦,他以为沈怜容怕的是这个。

    说完,不待沈怜容回应,抽身而去。

    大步向前,留了一声,“今日入宴,晚间不必给我留饭了,等着就行。”

    等着我。

    等是一个很美好的词。

    沈怜容望着男人挺拔颀长的背影,心绪交杂。

    到底还是个少年,二十一岁的苏御不像书里那般成熟稳重。

    私底下还有点少年意气,令人着迷。

    少年夫妻,沈怜容看着彼此年轻的面容,叹了口气。

    转身便往徐氏院子里走了去。

    .......

    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