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了,沈怜容才不要姐妹情深。

    她要当面撕逼!

    有着王氏跟苏御做靠山,后院之中,她大可以放肆点。

    何必让一个小丫头爬到自己头上?

    还想算计自己?

    想得美!

    徐氏叫沈怜容来的目的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的“大公无私。”

    说白了,沈怜容就代表了外面的一大圈女眷。

    到时候,徐氏把银娘接了进来,就可以说是“问过大家的,带头的是容儿,容儿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屁!

    一个两个的,都想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精得她!

    徐氏就是半点干系都不沾的,责任全部抛给别人,就算是后面老爷问起,她也能说,“二房娘子都没教好,她也有参与,你怎么不治她的罪?是不是偏疼王氏,连带着她的一切你都要护着了?”

    无理取闹,找个替罪羊,这种活沈怜容可不能接。

    与其进退两难,不如扯破了脸皮,撕了她去!

    得罪徐氏跟得罪王氏,沈怜容分得清。

    现在“鲁莽”一点,也好过连累婆婆为自己背锅收拾残局。

    鲁莽点好,鲁莽点完事了还可以到婆婆那套套近乎——

    上了年纪的人都“好为人师”,沈怜容结束后再去王氏那里,乖巧听训,还能留个“知错就改”的好印象。

    何乐而不为?

    想着,沈怜容也不遮掩了,当着徐氏的面就说,“这孩子留不得。”

    不是问我意见吗?

    我就说给你听!

    把方才的因果关系说了一遍后,沈怜容才看向苏靖,问道:“世子,您觉得呢?”

    没喊大哥,喊的是“世子”,提醒他的身份。

    这个家,总得有个明白人吧?

    家族与私情面前,谁重要?

    考虑不到一瞬,苏靖眼神晦暗,唇线抿成一条,垂下了脑袋。

    身为世子,他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考虑到,他甚至不能拥有个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小时候孤独的自己,苏靖根本不敢看银娘的肚子。

    拳头捏紧又放松,顿了顿才道:“我会好好对你的。”

    就这一句话,令下首的女子眼神一亮。

    随即就是痛哭流涕,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哭嚎了半天,才在苏靖的怀里软软的晕了过去。

    就这?

    沈怜容看了看指甲,就这?

    还想跟我斗?

    第22章 祸水东引,马甲已破

    跳出一个个陷阱,沈怜容没踩徐氏为她设的坑,却也没想苏靖能够这么果断。

    也是,男人都是利益动物。

    你只要把利弊讲清楚了,他们自然会好好选择。

    哭嚎是没有用的。

    争吵同理。

    咱们用“利弊”说话!

    地上的女人已经哭晕了过去,沈怜容施施然起身,不顾徐氏愤恨的眼神,走到杜月圆的身边。

    气吧,气吧,有本事气死。

    气死活该!

    杜月圆此刻还是发懵的。

    怎么回事?

    怎么就三言两语的解决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这就是规矩。”出了后厅,沈怜容告诉杜月圆,“我们要尊重规矩,而不是反抗规矩。”

    大部分的规矩都是可以好好利用的。

    在前人“门当户对”的基础上,大家族很多规矩其实对女人非常有利。

    其间就包涵了男人不能宠妾灭妻,明面上的尊严要给妻子,要是发现有人偷偷扶妾上位,迫害妻子的——

    一经查处,就得坐牢流放3~5年。

    等回来了,妻还是妻,妾还是妾。

    所以说,扶妾有什么用?

    男人是不会牺牲自身利益去宠爱一个妾室的。

    明白了这一点,沈怜容让杜月圆“不要着急,先休养好身体,分清楚轻重缓急。”

    没有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先不要下手。

    只要下手,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这就是古代门当户对的好处,说是两家结亲,其实是“两家人在做生意,保障各自利益,公平公正,不越雷池。”

    沈怜容作为一个寒门庶女,能享受到高门主母的待遇,必然要努力。

    努力努力再努力,等到苏御成了宰相,自己就是宰相夫人了。

    到时候,那些再看不起自己人,当着她的面也不能说什么了。

    谁会管你的出身呢?

    大家只看自己的利益。

    “流言传就让它传吧,修炼自己要紧。”沈怜容回复杜月圆的担忧,“谁人面前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是个人都要被说的,没必要为了别人的议论而伤害自己。

    气坏了自己。

    这是沈怜容重生一遭才得来的教训,“让他们说去吧,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说了没用,得别人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