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是侯爷的红颜知己,当然懂得他的心思——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咱们作为一族之长,势必要让他们靠着。

    不是靠自己,大家族都是联合起来打对方的。

    如果个个分裂,那后面还怎么跟人家争?

    这是延续千年的传统,大家族抱团,互相帮助,一起进步。

    侯爷是这么想的,旁人却不是这么做的。

    王氏深受侯爷影响,面对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大事上也不能做决定。

    毕竟,后院的女人只是享福的,外面的世界要靠男人去厮杀,还是这么个想法。

    所以平日里,遇着其它几房女人闹腾,王氏想着“他们为家族牺牲的丈夫,一年见不到一会的愁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能什么都较真,真较真起来,算不清的。

    千丝万缕的关系,王氏就没想过让苏御自立门户。

    “现在想来,却是不行。”月娘给她说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有它的道理,成年男子出去自立门户,也没说脱离宗族不是?”

    该帮的还是会帮,就是不出这么多幺蛾子罢了。

    月娘看的清,王氏却还有些犹豫,“要是侯爷回来劝我,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了,枕边人的诉求,王氏不可能不在意,撩拨她的心弦。

    沈怜容今个是“将计就计”了——

    人家打到你面前,光是忍让是不够的。

    为了后面不用再忍,她直接吃了一块花生奶酥,小白花呈上来的。

    后院的人都知道她不能吃,小白花却又送上来了。

    这话要怎么说?

    就算到了台面上,她也有话说“我不知道,是大娘子让她送上来的。”

    打狗看主人,把狗放出去乱咬,还想拍拍屁股轻易揭过那是没可能的。

    沈怜容想分家,就得将计就计来个苦肉计。

    接下来,无论大娘子怎么说。

    这家,是分定了!

    第38章 慢慢折磨你

    再说外面的小白花,见着大娘子不仅不保她,还要推她出去“挡枪子”,给二房消气的时候,就明白如今的侯府是怎样一番局势。

    说起来还是自个太蠢了,只想着“以权压人”却不知道如今侯府竟是二房当家——

    真论权势,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你打趴下了。

    不是不打,而是人家宽容。

    银花自省,当下主动道歉才是个好法子,旁边的徐氏却给她来了主意。

    话是这么说的,“你别怕,为娘也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我给你通知了靖哥儿,待会怎么说,你知道吧?”

    我去!一听这话,银娘就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后院的事情,本不该让男人们知道的,母亲还是——”

    后面的话在徐氏阴鸷不满的眼神中停了下来。

    徐氏不喜欢别人忤逆她,别人还好说,一个抄书匠的女儿还敢忤逆自己?

    哪来的胆子?

    狠狠瞪了眼银花,徐氏走回了前厅。

    晌午过后,地上的石板还蒸腾着热气呢,没过一会,银花的身子已经湿透了,胸闷气短,快要喘不过气来。

    也就是这会,她才发现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队友。

    这也太蠢了吧?

    明明好好道歉来个苦肉计就能糊过去的事情,徐氏偏要跟二房对着看。

    倔强青铜,又菜又爱玩。

    前面都说了要“以理服人”了,这会的徐氏虽然表面上“认输”了,实则心里还是不服,她还要闹。

    拉长战线,期望儿子回来给她“撑腰。”

    毕竟,一向如此。

    只能如此。

    世子苏靖是个心软的,每次徐氏跟王氏闹出了矛盾,“哪怕明明是徐氏作妖,苏靖都会维护自家母亲。”

    因为,“除了我,她没有其它可以依靠的人了。”

    作为苏靖的红颜知己,银花怎么可能不知道苏靖的心思?

    一个人的择偶观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自己的父母,对苏御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母亲。

    柔弱孤单又可怜。

    银花当初就是看中了苏靖“善良,绝不会对弱者置之不理”。

    利用这个特点,构架“陷阱”,才把苏靖挖了过来。

    本是一件好事,却不知,有朝一日,这把曾经在她看来“百试不爽”的匕首,竟变成了双刃剑。

    割伤了自己。

    苏靖太宠徐氏了,对待“弱者”毫无底线的放纵。

    待会听话过来了,又是怎样一番境地?

    被晒得几乎脱水无气的银花怎么也想不到有这天——

    她竟然不是被杜月圆或者后院任何一个人斗死的。

    害她的竟然是大娘子,她心心念念的盟友,想要拉拢的对象。

    徐氏自己作妖让她背锅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让她去大爷面前说二房的坏话,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