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力气才对!

    挑了挑烛芯,让屋子更亮一点,沈怜容放下灯罩,头也不回的喊苏沛安,“过来,娘亲给你换个鞋子。”

    离家出走,连鞋都不穿的。

    里面的灯光亮起来,外面的婢女就走了进来。

    嬷嬷婢女一大堆,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就知道大房这次闹事肯定不会小。

    敛下心神,沈怜容在婢女的帮助下换衣服,又唤了声,“过来,安儿~”

    小团子,就是时时刻刻放在眼下才能安心。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后院沈怜容天天带着苏沛安,日夜相见,感情能不深厚吗?

    深厚了,那都另说,主要是好玩。

    沈怜容就喜欢逗苏沛安玩,看着未来的小帝王通红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别提多爽了!

    趁着能玩的时候多玩玩,长大了,就玩不了了。

    环佩叮当,沈怜容推开婢女的手,“简单点,一支玉簪就够了。”

    大半夜的,要不是为了带孩子,沈怜容都不愿意起来。

    还梳妆打扮?

    整理的差不多了,沈怜容疑惑苏沛安怎么还不来。

    走到了包袱放置的位置一看——

    哪还有小团子的身影?

    再看原地的一双小靴子——

    好啊!

    这小崽子!

    给我玩了个金蝉脱壳!

    还是瞒天过海的类型,表面上“饱受摧残,可怜无比”,实际心底,“早就打好了逃跑的主意!”

    坏小子出门看热闹去了,脚程应该不快,沈怜容心想,又觉得不对。

    思来想去,便问嬷嬷,“刚刚屋里有没有进什么小孩?”

    问的是小孩,就是有了推测。

    院子里的婢女嬷嬷都被沈怜容交代过“苏沛安的坏习惯”,看到他卖萌了,第一时间就得树立起警戒心,防患未然。

    防患这小崽子忽悠人。

    大人是懂了,就是不懂小孩......

    侯府有几个家生子,管事的孩子,住在最外面的厢房里,比之苏沛安大不了几岁——

    想到这里,沈怜容就直接问嬷嬷,“刚刚是不是有家生子进来了?”

    范围缩小,沈怜容就不信套不出嬷嬷们的话。

    也不用多问,人来人往,屋里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是桥生,桥生刚刚进来过。”

    哦,是这样。

    也不用多找了,沈怜容的心放了下来。

    当下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大房。”

    苏沛安肯定在大房,跑去大房那儿看热闹去了。

    至于桥生——

    桥生也不用担心了,桥生是个忠心的奴隶头子。

    比之苏沛安大了五岁,身上就已经有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了。

    平时不言不语,就是极听苏沛安的话。

    别人说的都不打紧,只听苏沛安的。

    今个,如果沈怜容没猜错的话,就是“苏沛安指使的桥生,让他背自己去看戏。”

    作为奴隶,只听苏沛安一个人的话,沈怜容之前心里还不舒服,后面听了苏御的话,就舒服了。

    苏御说:“墨者一生忠于一人。”

    桥生是苏御为儿子精心挑选出来的“墨者”,当然只能听他一个人的话。

    不为任何人所驱动,只听一人所言。

    隐形的杀刃。

    小小年纪便已配上影卫,墨者。

    如果沈怜容不傻的话,早就能猜出苏沛安的真实身份。

    到了这会,她也不愿意多问,“既然人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沈怜容可不想哪天被人绑架,询问太子党的秘辛。

    那时候,才是百口莫辩。

    要不知道,从一开始就不知道的为好。

    抱着这样的心思,沈怜容来到大房地界。

    果不其然,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宽阔的背上,露出一个熟悉的小圆头。

    虎头虎脑的,侧着小脑袋,看着热闹,格外兴奋。

    跃动的烛火映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的明亮,炯炯有神。

    “小崽子哈?”沈怜容深吸一口气,她没想到小崽子会这么精!

    她以为是在玩弄小崽子,实际上却是小崽子在“陪她玩。”

    人家早想好了瞒天过海,金蝉脱壳来看热闹!

    气死了气死了,沈怜容人还没到这里呢,那头的小崽子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危险气息的靠近。

    缩了缩小脖子,怯怯的往那一看!

    正巧跟沈怜容来了个对视。

    啊喂,闭上眼睛,苏沛安趴在老爹肩上装死。

    根本不敢抬眼。

    热闹也不看了。

    几步走过来,沈怜容在苏御的胳膊底下摸到小崽子的屁股,掐了一把,压低声音训道:“晚点再跟你算账!”

    猴精猴精的,跟你老娘玩起了捉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