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公私不分,多次陷他人于不义,闲得发慌长毛,“不是陷害这个,就是欺负那个。”

    可能有的人,就不适合当大娘子吧。

    做当家主母,也是需要一定本事的。

    徐氏不适合,沈怜容就得想个人,接替她的工作。

    分家后,说是二房不用再管大房的事情。

    但侯府是打折骨头连着筋,拆不开分不散的。

    在这个以家族为聚力的时代,没有人能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的。

    利弊太明显了,沈怜容不想把侯爷的其它三个兄弟拆开——

    她想拆的是大娘子。

    架空她的权力,找个人接替她的工作。

    思来想去,也就是另娶了。

    沈怜容得给苏靖找一房正妻,明事理会算计,“有心计没关系,怕的就是她没心计啊。”

    没心计的,例如大娘子。

    就是蠢坏蠢坏的。

    可比有心计的,还难缠。

    作为侯府正妻,需要负责的,远远不止是内斗生气。

    “把它当成一项工作来做就好了。”

    感情什么的,另谈。

    钱紧你花,想怎么花,怎么花,在一定程度上,财务自由。

    沈怜容就不信找不到这样一个当家人!

    架空大娘子的权利,堵死小白花的进攻。

    一举两得,这个继位的“世子夫人”,得有不输小白花的心计才是。

    不然也是压不住,被玩死。

    不好找啊!

    这头,沈怜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布局。

    那头,小白花才刚从睡梦里醒来。

    冷凄凄的,银花动了动身子,舒缓筋骨。

    不知道为什么手脚冰凉,还能睡的这么香。

    可能真是困极了吧。

    作为一个尽职的“捞女”,银花才不会花时间跟大娘子内斗。

    斗来斗去,又斗不到一分钱。

    图什么?

    人要向钱看,作为捞女,她只要“既得利益。”

    “能得到钱的事,为什么要跟人斗气?”银花瞥了一眼丫鬟,伸了个懒腰。

    累啊,银花靠在丫鬟的身上,享受她的按摩。

    完事了,后面的丫鬟小声问了句,“小姐,钱庄啥时候给咱们送钱来?”

    送钱?

    没错了,银花联合钱庄掌柜,给侯府来了一出仙人跳!

    斗气有什么意思?

    斗了一辈子,能给自己斗出个五千两吗?

    “只要身在侯府,那必然是会被礼法束缚的,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小媳妇~”

    空荡的牢狱里没人,银花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吐不快,“堵着太难受了,演了那么久,也该来个收尾了。”

    “哦哦。”丫鬟看向小姐,手上按摩的动作也没停下,边按边问,“小姐既然这么想,那为什么要骗大爷说会一辈子陪着他?”

    “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丫鬟跟着小姐协作好几年了,通过在不同人家,精湛的演技表演配合下,骗得了不少钱。

    “害,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回是不行了。”女人回想侯府里的某个病秧子,哼了一哼。

    这回,她算是遇着对手了。

    声音慢悠悠的,闲适自在,“大娘子呢,我是可以解决,大爷呢,虽然他不爱我,但也听我的话。”

    爱有什么用?

    主要是听话。

    叹了口气,女人遗憾,“要不是二房那个沈怜容,我都想安家在这了。”

    “疗养终身,找个大冤种养老,不要太舒服。”

    但是没办法,“可能我这辈子,就是漂泊的命吧。”

    虽然这么说,但心底还是有些遗憾。

    为了让自己不遗憾,女人只得转换话题,感慨万分。

    钱难赚,屎难吃,“为了让苏靖那个傻子信任我,我还搭上了自个的身体。”

    调笑着,那五千两是好赚的吗?

    “从此以后,不能生育,我不难受?”

    哎哟喂,听到这个,丫鬟都忍不住笑了,嘘她,“你不是早就不能生育了,还拿这出来骗大爷?”

    骗子再狠心,也是有心软的时候的。

    作为银花的搭档,丫鬟是真的心疼苏靖,“被咱们骗的妻离子散,惨不忍睹。”

    男人就是这点好,总是相信眼睛看到的。

    为着表象所迷,却忘了“只有真正爱你的人,才会为了你哭,管你,难受。”

    在情感的磨合期,总有人想偷懒,不愿意接受“磨合。”

    想着天上有掉下来的馅饼,满足他一切需求,百依百顺。

    苏靖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不喜欢改变,就喜欢小白花这样的,百依百顺,给足他情绪价值,满足他。

    银花不觉得他惨,反倒是“活该,他自己选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银花害怕这次翻车,所以早就开始谋划“退场了。”

    这一场大戏,应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