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有了路她也不敢走,还是在破庙里比较安全,沈怜容又回到原地,想着明天要怎么回去。

    消失一夜,不知道父亲会不会担心她,主母会不会派人来找她,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姑娘对着大殿上的佛祖问道:“你说我怎么还不快快长大啊?”

    要是长大了,嫁给汪明伦了就好,沈怜容对着佛祖构想自己的未来,“我要生三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妹妹,或者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单独一个太可怜了,他会很无聊的。”

    算了算了,想了会,在横梁少年快要睡着的时候,下面的小姑娘又开始了唠叨,“算了算了,佛祖,刚刚的作废,我打算生四个孩子,两个男的,两个女的,这样他们都有自己的小伙伴,就不会无聊了。”

    不管生两男一女,还是两女一男,都不符合沈怜容的预期。

    她还想生四个?横梁上的少年都被气笑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做白日梦?

    许是天太黑了,小姑娘害怕,才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舒缓情绪。

    末了,她还是问佛祖,“行不行啊?我想生四个,你要是同意了,就给我个指示?”

    什么指示?

    苏御的夜视能力很强,看着小姑娘在上面拿了两个半月形的木具,合在一起往下丢,嘴里念念有词,“两个正面,就说明你同意了,你让我丢两个正面好不好?”

    啪嗒啪嗒,连丢了几次,都没丢中沈怜容想要的花色,气馁之下,用力把木头往地上一砸,“都是骗人的!你让我来拜佛,都是骗人的!”

    心里还有着委屈,上面的苏御却是睡不着了,从刚开始的和气,到后面的生气。

    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得神经衰弱了。

    想了又想,在下面小姑娘再一次投掷木具的时候,用了点手段,把木具变成了两个正面。

    弯弯的月牙对着正面,刚好合成了一个圆,象征着圆满。

    这下总能睡着了吧?

    苏御觉得底下的姑娘又吵又可爱,却没想到半个月后,对方会从石桥落下。

    当时没有多想,他只是想着,自己答应了她要长命百岁,帮她应予了佛祖的愿望,就不能让她死。

    哪里想到后面,“你变成了我的妻子?”

    又爱又恨的,苏御收紧了沈怜容的肩膀,对方却是一脸害羞的垂下脑袋。

    诶呀,不好意思,自己这么中二的时候都被人看到了。

    少女发梦,简称梦女,“想要四个孩子,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啦~”

    沈怜容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却让她看自己。

    嗯?

    借着月色,对上一双深潭似乎的眼睛,似乎要把她吸走,带着几分笑意,男人问她,“为什么不能?”

    “说好的,要四个孩子,娘子倒是不用跟佛主求。”轻贴在她的耳边,男人的声音低低缓缓,宛如清水流过般敲打着沈怜容耳廓,“想要四个孩子,娘子与我说便是。”

    啊嘞?不行,沈怜容耳廓臊红。

    不行了,她觉得在自己带动下,苏御越来越骚了,自己带不动了。

    没有什么初遇与否,就像算命道士说的那样,“命格就是几条纹路,在你掌中。”

    一张手,便把自己的命运抓在了手中。

    沈怜容是不信命的,有的人,却是真真儿信了命。

    就像她的大姐沈玉兰,相信命运,忌惮命运,最后毁于一旦。

    汪名伦后院的事情,沈怜容都有听说。

    也多亏了她那个急躁躁的父亲,知道女儿受苦了,急急的跑到沈怜容这里,让她给沈玉兰求个情。

    求什么情?

    “性格决定命运,沈玉兰的性格决定了她会走到如今的死局。”

    性决定命,“格”决定“运”,两者是拆分不开的,说了沈父也不懂,懂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做。

    就干着急吧,沈怜容并不打算插手沈玉兰的下半生,“你我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以后家里的事情,就别让我知道了。”

    不想被这些事情所干扰,沈怜容只关心自己周围的事情。

    前半生,已经被她隔绝在外。

    闻言,沈父倒是气不过,“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们是姐妹!姐妹知不知道的?玉兰在后院过的差,你面子上能好过?”

    说来说去,都是这几个借口,任谁都看得出来,汪名伦想惩治沈玉兰。

    沈怜容可没那么圣母心,去拯救沈玉兰,故而给沈父找借口,“我现在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啊,有心无力——”

    模仿着当初沈玉兰的口吻,沈怜容是学了个十成十。

    阴阳怪气的,让沈父跳脚,“玉兰的孩子都被人送走了,你不伸手,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哪来的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