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了,嘴上的话语却更加狠毒,“不用帮,那更好了——”

    “以后我若生了皇子,升为贵妃,可得来你面前好好显摆一番,毕竟,现在皇上最爱我了。”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就是个失败者,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连御书房都没去过,天天被当贼一样的防着,还骄傲呢。”

    骄傲自大,啥也不是。

    楚宁面颊都在颤抖,“果然!果然是这样,你就是这样骗我的!我就知道!”

    没有人会在意我,所有人都在背叛我,离我而去。

    女人气得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但是这样,白梨的心中就畅意了。

    扶了扶发髻,雍容起身,“你知道就好,看着我这样,你不是也什么都做不了吗?就像我曾经看着你那样,一次又一次承欢身下,跑得快又怎么样?活得最久才是赢家。”

    得意至极,白梨不是不会演戏,气人的话她说的更狠,更嚣张。

    现在,倒是可以言笑晏晏的说着,“大小姐现在之于我,不也是一个蝼蚁?”

    “低入尘埃,我想怎么踩都可以。”

    怎么样?生气吗?

    生气就对了,白梨笑得很开心,挑着楚宁的弱点一个个刺破,把身上的痛全部还回去。

    笑得开心,可是只有沈怜容看到,离她最近的女人眼眶逐渐红了。

    脂粉遮着,她仍然难过,仍然在意。

    在意到,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怀孕情绪大起大落,回到寝殿的女人又落了红,请了御医。

    这时候,楚宁的药送来了。

    宫女说:“这是皇后娘娘特意调制的养胎药,希望梨妃娘娘不要生气,好好养身体才是。”

    好好养身体?

    情绪的崩乱只是一瞬间,这是压垮白梨的最后一根稻草。

    像是做试探一样,白梨端起了那碗汤药。

    她似乎只是想试试楚宁是不是开玩笑,是不是真的想让自己死?

    出于这样的心思,女人一饮而尽,一滴都没落下,递回了空碗,“回去告诉你们娘娘,我喝完了。”

    咽下所有的苦涩,我哄你这么多次,你哄我这一次可以吧?

    应该不是真的想自己死。

    白梨在赌,她在赌自己的大小姐对自己有没有一分在意。

    赌对赌错,都是命运。

    反正,“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还给她便是。

    躺在血泊里,女人就像冬天里的落叶,颤抖着看向灰蒙蒙的天际。

    就像六岁那年的天空一样,难受的想要死去。

    她累了,不想斗了,甘愿认输。

    深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成王败寇,赢了,就可以留下来参与下一场的战斗。

    输了,就像她一样,清除过往所有成绩,原地清零。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反正,也没有真心。

    不知道预演了多少遍,据发现梨妃的宫女说:“梨妃在喝下汤药,向外走的时候,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写了一封信。”

    完事了,叫走所有的宫女太监,自己留在漆黑的屋里。

    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她是怎么想的,打开后院。

    像是预演了无数遍,外面的宫人连一声痛呼都没听见,女人就这么轻轻的走了。

    一如她的到来,无人在意。

    从出生到离去,她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没有人爱她。

    后宫当然是不喜自缢的。

    皇帝听梨妃死了,也是厌倦,心道:又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朕不过几日没去看她,她就这样。

    跟后宫无数女人一样,新颜换旧颜,皇帝有着无数女人等他去宠幸呢,哪里会在意一个晦气的女人?

    破席一卷,连个发丧人都没有,白梨就被卷了去。

    后妃自缢在皇家属于大忌,大不敬的。

    无人敢言,悄悄摸摸的,就把尸体运了去。

    大雨夜发丧,放在轮板车上,沈怜容看见女人的脚,就这么露在破席外面。

    一抖一落,血水顺着雨水溅在石板上,溅出一朵朵血花。

    暗红色的,淅淅沥沥,轮板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顺着,便再也看不见。

    第74章 回我们的家(结局)

    梨妃死后,沈怜容就回到了楚宁的宫殿里。

    跟以往不同,现在的女人看起来跟个正常人无异。

    像是终于打起了精神,疏通了心结,谨慎抖擞的换上全新的宫装,给自己打扮的花团锦簇,然后——

    给谁看呢?

    沈怜容看着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早起梳洗,打扮周全,然后....

    好像是梳给自己看的,后宫的女人都是这样——

    付出极大的心血,倾注在一个人身上,“英姿飒爽,我就知道那贱人爱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