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一起当了新娘,手拉着手坐在床边,一起睡觉。

    当的是一生一世的新娘,沈怜容在这刻,明白了白梨死时为什么要穿一身红衣,以及楚宁为什么每次见白梨,都要穿红衣。

    都是明明白白的,不宣之于口的爱意啊。

    只道是自己多想,楚宁从不承认。

    拖着红裙往外走,今晚的月亮极亮。

    如同一个大圆盘一样挂在天上,看着身穿红裙的女人向外走去。

    长长的裙摆拖着,女人坚持,“白梨会来找我的,她死都不会放过我。”

    就要这么恨,外面的猫叫声响起,女人立刻一激灵,加快步伐跑了出去,“是白梨吗?是白梨来找我了吗?”

    宫人回她,“不是。”

    风吹草动皆要问一声,沈怜容觉得她疯掉了。

    外面的兵刃声已经打到了内墙,女人转身让她走,“你也走吧。”

    不要再看着我。

    “那你呢?”沈怜容想问,“如果想追求自由,外面平反后,我会帮你获取自由——”

    言外之意是,“你还不走吗?”

    太子坐不稳自己的位置,上位就杀戮重臣,早就失了人心。

    已经连续好多天,后宫都没有行进的美人了。

    像是都死了一样,一夜之间,安安静静。

    问了才知道,宫里传的消息,“有点门路的官员子女,早就塞钱跑路了。”

    谁还留在着宫里啊?

    只有楚宁,楚宁她不走。

    搬到了白梨离去的宫殿里,放话,“我不怕闹鬼,有本事就让她当面跟我对峙算了。”

    一天又一天,沈怜容也快生了。

    知道她的身份,后宫没人敢怠慢她。

    这回,依旧是楚宁倚在床边,眼底满是嘲讽,“孩子被偷了,你还敢生啊?”

    为着一个男人生孩子,还真是不值。

    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女人的嘴一向很毒,“走吧,不要再假惺惺了,你是有人要的狗,我是没人要的,趁早滚,早晚都是一样的结局。”

    沈怜容想说什么,看着她鬓边一夜白发,收回了想说的话。

    外面车马备齐,人已经在等着了。

    沈怜容回头,是深深红墙。

    美则美矣,却没有一丝温度。

    外面,是冬日的阳光。

    开在枝头之下,融进掌心一抹温度。

    “回家。”

    男人依旧是轻轻的笑着,温润之下似乎还带着一丝邪气。

    回首递过一个眼神给楚宁,压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闭了闭眼,沈怜容的心如深潭。

    冷静幽彻。

    嫁给苏御之前,她曾经想过透彻,跟伴侣无话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成婚之后,她发现生活并不是一眼见底的清泉,清泉下也有淤泥,有水藻,有数不清的微生物,混沌如此,苏御不想让她知道。

    收回思绪,沈怜容也回了苏御一个浅笑,“回家。”

    回我们的家。

    第75章 汪盛蓉番外

    我叫汪盛蓉,是酉阳城里第一,哦不,第二才女——

    原本我的姐姐汪盛芙才是酉阳第一才女,但是现在为什么落到我头上了呢?

    因为姐姐生病了,生了很长很长的一个病,她说母亲正在京城受苦,希望我们去京城看看。

    母女连心,姐姐总是这么说,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自小都没见过母亲,哪里来的感觉?

    于是我便跟姐姐争论,“姨婆才是养大我们的人,我们要报答的人是姨婆。”

    陪伴在姨婆身边,才是我们该做的。

    可是姐姐并不这么想,思路过度,一下子瘦了十几斤,皮包骨的,姨婆心疼她,就如了她的愿回京城,见亲母。

    “我不回去。”撒娇的扑进姨婆的怀里,我并不想要什么富贵荣华,跟着姨婆的日子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面对姐姐的固执,我不想跟她一样。

    “还君明珠。”姨婆劝我,“你的父亲是当朝首辅,权势滔天,姨父是当今摄政王,很是了得,你们若是去了京城必有大造化。”

    要什么大造化?我看着哭肿了眼睛的姐姐,怼她,“你就是看着沈清歌过的好,心里不平衡。”

    提到沈清歌,姐姐就发脾气,“她算个什么?在我面前炫耀?”

    “谁炫耀了?明明是姐姐你心思狭隘——”

    眼看着要吵起来,姨婆出来拉架,“好了好了,清歌也是你们的表姐,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再说了,“人家什么都有,要炫耀你们什么?”

    就是这句,才刺破了姐姐敏感的小心思,哭得鼻子红红,转过身去,“好啊,你们都护着她,就是我心思狭隘,阴险恶毒总可以了吧?”

    说起沈清歌,确实是这样。

    大方明艳,所有人都喜欢她,大大方方的跟我们分享书签,姐姐看了好奇就问,“枫叶书签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