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很聪明。”

    那墙上人影声音越发柔和,仿佛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在教诲晚辈,轻声道:“你只看了一遍便可以将魔神伟力印和天魔自在印学会,大智慧印你也只看了一遍便学得七七八八,你的资质极高,倘若再看一遍一定能够学会大智慧印。我喜爱你的资质聪明,可以食言一次,传授你第二遍……”

    这个声音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然后声音带着森森寒气,冷冷道:“你骗我功法?”

    秦牧错愕道:“前辈何出此言?”

    “你骗我功法!”

    墙上人影突然暴怒起来,影子越来越大,很快笼罩整个偏殿,影子狰狞凶恶,厉声道:“你敢骗我功法!小兔崽子,我好心好意教你,你却骗我!”

    秦牧依旧站在殿外,任由面前的魔影狰狞,摇头道:“前辈说笑了。你不也是要骗我进去将你释放吗?”

    那偏殿的门户大开,窗棂如眼门如口,阴森恐怖,森然道:“你知道?”

    “咱们本来就不同族,前辈先骗我说咱们同族,然后用大自在印引诱我,让我一步步接近你,无非是有两种目的。”

    秦牧露出瘸子般的憨厚笑容:“第一种是让我进殿,引诱我不断靠近墙壁,然后你便可以将我抓住,控制我去拔掉大殿四角的青铜钉子。第二种就是利用我想得到完整的大自在印法的心理,让我自己去拔钉子。我若是拔了钉子,那么前辈便不止是吸一口气那么简单,而是脱困,像是吃掉傻狍子一样把我吃掉。不过……”

    他笑得愈发憨厚:“我并不是狍子,我只是将计就计,骗了你两招半的印法。”

    整个偏殿震动不休,门户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你娘蛋的,我要弄死你!等我脱困,我活活弄死你!”

    残老村的放牛娃撇了撇嘴,转身离开,摇头道:“你这种小把戏,瘸爷爷玩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把我从小骗到大,连婆婆给我买的糖人都骗了去不知多少回。你还想骗我……”

    “我要弄死你的瘸爷爷!”那墙上人影怒吼。

    秦牧转身,认认真真道:“你别惹他,他会把你骗得裤头底朝天的。”

    那墙上人影突然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轻声细语道:“你刚才说我们不是同族?呵呵,小兔崽子,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和我怎么会不是同族呢……呵呵呵,年轻的小魔头……”

    秦牧打个冷战,突然想到自己破壁时传来的九天之外的神音,又想到自己用魔语来对抗神音的事情,再结合这墙上人影的话,让他有些不妙的联想。

    他连忙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联想驱赶出去,转身离开。

    “呵呵呵,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一样的……”背后,墙壁上的影子诡异地笑道。

    秦牧皱眉,走出镇央宫。

    魔猿连忙迎上,向偏殿瞅了瞅,只见那墙上人影又缩回偏殿,这才放心,向秦牧郑重道:“信?鬼!”

    秦牧点头,深有同感:“大墟实在太危险了,像咱们这样忠厚老实的,如果不学机灵一点,肯定会被骗得清洁溜溜,被吃得连渣都不剩半点。”

    魔猿瞥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信,鬼。”

    秦牧脸色微红,叫屈道:“我可不是骗子,我是从小吃亏,这才勉强机灵一些。不过,这个地方只怕你是不能再住下去了,镇央宫破破烂烂,不知道何时就会坍塌,若是塌了,那个老魔头跑了出来肯定会拿你出气。”

    魔猿摇了摇头,看了看山谷中的那些野鹿野牛,默不作声。

    基本上大墟中能够生存的地方,不是被人占了就是被其他异兽占了,魔猿若是带着这些野兽搬家,恐怕一时片刻间找不到落脚的地方,黑暗来袭,必死无疑。

    秦牧也没有了主意,残老村太小,根本挤不下这么多的动物。

    “小不点儿,来。”

    魔猿向前走去,秦牧跟上它,却见这头魔猿带着他来到山崖下,指着山崖上的掌印,露出期待之色。

    山崖上的掌印是魔猿自己印上去的,它的巴掌极大,用自己的手在山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这个掌印代表着魔猿就是此地的领主,其他异兽见了掌印便会知道这里是魔猿的地盘,便会绕道而行。

    倘若其他异兽有心要占据这里,便会前来挑战,魔猿若是落败,掌印便会被新的领主抹去,留下新的印记。

    “你,印。”魔猿期待道。

    秦牧诧异,不明白它的意思。

    魔猿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印旁边,道:“印。”

    秦牧明白了它的意思,心中感动,在它的掌印旁边重重一拍,山崖上顿时出现他的掌印。

    魔猿露出笑容,指着山谷瓮声瓮气道:“我的,你的。”

    秦牧心中的感动化作哈哈的笑声,魔猿也吭哧吭哧笑了起来。

    正在此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师尊,下方有人。”

    秦牧连忙抬头,只见半空中一艘纸船飞过,纸船约有六七丈长,船上空间宽裕,站着几个身穿青衫的男女。

    然后,他看到更多奇怪的东西,几只纸鹤拥着另一艘纸船扑闪着翅膀飞来,纸鹤上竟然也站着几个奇怪的中年男女,各自背负着长剑。

    第二艘纸船上只有一人,船上装着一些货物,看不清是什么。

    那艘纸船停顿下来,依旧漂浮在空中,一位老者坐在那里,道:“千秋,问一问路径。”

    “是。”

    纸鹤上一位年轻男子向下看来,道:“少年,知道残老村怎么走吗?”

    秦牧纳闷,指了指残老村的方向。

    那年轻男子彬彬有礼,躬身称谢,然后纸鹤上掉下来一块金锭,纸鹤拥着纸船飞走了。

    秦牧捡起金锭,纳闷道:“这些人去我们村做什么?难道是经过这里的行商?不过行商不是应该去镶龙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