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她们说你长得丑。”龙麒麟耳朵敏锐,悄声道。

    秦牧面色阴沉,龙麒麟打个冷战,抬起爪子给自己一嘴巴,老老实实的走路,心道:“估计要饿几天,教主才会消气……”

    这些神族的神桥虽然断得很是彻底,被困在生死境界,但每一个人都强横得可怕,实力不比神桥境界的高手逊色!

    终于,他们来到南天门外,老农牵着牛,当先一步走入南天门,然后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众人。

    所有神族停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

    秦牧也停下脚步,打量这座南天门。

    他见过大墟的南天门,巍峨高大,如同擎天之门耸立,尽管已经破破烂烂但还有一种顶天立地的气势,尽显古朴伟岸。

    而这座南天门则要小巧许多,即便如此,也是高大巍峨,如同一座万丈高山劈开形成的门户。

    南天门上遍布各种纹理,应该是符文印记,结出各种炫目的图案,明灭不定。

    “你们神桥断了,无法修补,此生无望到达南天门,修成神祇。但是你们是所有断掉神桥的人的希望。”

    老农声音洪亮,沉声道:“两万年了,诸神的遗族,老死了一批又一批,但至今绵延不绝。只要活着便有希望!你们没有神桥,但是未尝不可用武道来飞渡神桥虚空,没有路,走出一条路!”

    “没有路,那就打穿生死,以武道打出一条路,以武魂直达天宫!”

    秦牧心神大震,终于明白了这次天宫考验的目的。

    斗牛天宫的神族遗族,神桥断去,武斗天师是希望以武道来延续天宫,以武魂来续上那个不存在的神桥境界,让神族的血脉精神延续,走出一条新的道路!

    不存在神桥境界,那就凭着武魂飞渡这个境界,直达天宫,修成神祇。

    这个武魂,就是武道元神,能够横跨神桥虚空的武道元神!

    其他神通者的元神有着神桥,踩着神桥飞渡,可以进入天宫。

    延康的神通者即便神桥断去,也可以用神桥三诀来修补,最后飞渡天宫。

    而斗牛天宫的神族后裔,他们没有任何神桥,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元神,强行飞渡虚空!

    飞不过去,便会跌入生死神藏下面的幽都,身死道消!

    武斗天师躲在山村中两万年,图的只怕便是栽培这些神族后裔,让他们可以继续修炼修行!

    “以武修神,是为武魂,武魂入道,是为武道!”

    老农喝道,牵牛向前走去:“入门!考验你们的武道!我在凌霄宝殿等你们!”

    第720章 丹青难写是精神

    “所谓的武道,武魂,到底是什么?”

    秦牧打量身边的这些神族后裔,这些人的确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度气势,有一种一往无前打破一切阻碍的精神。

    这与延康国的神通者身上的那种烈火烹油的时代精神不一样。

    延康的神通者虽然同样也精勇猛进,但他们的气质和精神灵动多变,像是沸腾的油,每一个气泡都带着不同的颜色,那是变法这个时代赋予他们的精神,百花竞放,百家争鸣。

    而这些神族后裔的精气神并非是时代的精神,而是武道家的精神。

    这种精神不像是屠夫这等刀道大家才情汪洋捭阖,不像村长这等剑道大师灵动而内敛,也不像司婆婆这等神通大家机灵古怪,与聋子的才情缩于画中不同,与瞎子洞察一切而潇洒不羁不同,与哑巴的烈火藏于火山洪炉中也不同。

    他们像是苦行僧,像是还未成佛的马爷。

    秦牧眼睛一亮。

    对,就像是马爷!

    残老村时的马爷。

    那时的马爷不苟言笑,神色严肃,对什么事都很认真,秦牧的认真专注便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马爷的身躯虽然挺得笔直,但是他却给人一种负重前行的感觉,他像是背着一座须弥山,这座山压在他的身上。

    这种压力变成了他的动力。

    当然,压力变成动力是在没有压垮的情况下,倘若压力太大,便会将整个人压垮。

    马爷曾经有一段时间被压垮,秦牧来到残老村后,他才顶住压力继续奋勇前行。

    斗牛天宫诸天中的这些年轻神族后裔,他们与马爷一样,也是一群顶着莫大压力的武者。

    不过他们的压力并非是须弥山,而是他们的种族神桥完全断掉,神桥境界完全不存在,无法修成神境的绝望。

    这种绝望会变成动力,迫使他们前行,寻找到一个解决的途径。

    也会变成跨压他们的大山,将他们精神意志彻底摧毁。

    “是武者!”

    秦牧目光越来越明亮,露出了一丝笑容:“曾几何时,我不曾修成神通,也是这样的武者。不过开启了灵胎神藏之后,我便渐渐的忘记了这种精神。”

    武者是尚未踏入修炼这条道路时的称呼,武者只能动用拳脚兵器这等低级手段,马爷在残老村时的状态也是武者,战技流派以自己的肉身打出神通的效果,而且威力更强更猛!

    终于,众人开始进入南天门,秦牧站在原地未动,他不太理解武斗天师让他们进入南天门的意义,以武入道,与进入天宫有什么关系?

    南天门下,突然有一个女子闷哼一声,被沉重无比的压力压得骨断筋折,整个人突然间矮了一大截,被压得趴在地上吐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