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想偷溜走,可还是没能逃过场中男修的眼睛。

    男修忙出声:“道友请留步!这只百脚蜈蚣难缠得很,烦请道友相助,事后战利品愿与道友分享!”

    晏灵殊回头,对上男修的视线。两人同时愣了。

    是他?

    是她?

    几日前在坊市遇到的男修。那跟男修并肩作战的……也是晏灵殊见过的女修。

    哦,这该死的孽缘。

    男修一分心,露了破绽,百脚蜈蚣趁机毒液猛然喷向他的面门!

    他大惊失色,以自己的修为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根本难以抵挡!

    “张衍!”女修急得大喊。

    完了。

    咻!

    就在张衍生死危难之际,一柄明晃晃的利剑破空而来,擦起呼啸声,在张衍面前横过。

    剑身被阳光折射出来的光照亮了张衍紧闭的双目,顺便带走百脚蜈蚣喷来的毒液。

    张衍睁开眼。

    他还活着?

    方才张衍露出破绽被百脚蜈蚣寻了空,百脚蜈蚣攻击张衍的时候又何尝没露出破绽?同样被身后的女修寻了空。

    女修一剑划破百脚蜈蚣坚硬的外壳。

    百脚蜈蚣已是强弩之末,又被女修重伤,在他二人手中没坚持几息功夫就毙命了。

    晏灵殊过去,盯着草地上被毒液腐蚀严重的残剑开始难过了。

    呜呜呜她的剑,好歹跟了她几日了。

    张衍拉了把晏灵殊,“道友小心,切勿靠近,百脚蜈蚣的毒液腐蚀性极强。方才多谢道友相救了。”

    晏灵殊没有看他,也没细听他说什么,只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张衍见她乌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主动道:“道友的飞剑我定当赔偿。”

    嗯,不错,还不算笨。

    晏灵殊满意地点点头。

    女修问道:“敢问道友怎么称呼?师承何派?”

    “晏灵殊,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散修?

    张衍和女修对视一眼。

    不信。

    刚刚的情况,他们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应对,可离远的晏道友单凭一柄飞剑破了死局,修为显然比他们高。

    至少已达筑基。

    难怪她敢随随便便拿筑基丹到坊市卖,随随便便捏碎筑基丹,她定是筑基修为!

    这么年轻就有此成就,该是和叶师兄、秦天佑名号比肩的人物。但……他们遍寻记忆,无论如何也没听说过“晏灵殊”这个名字。

    怕是个化名。

    他们碰到大佬了!

    女修态度恭敬起来,向晏灵殊介绍:“原来是晏道友。我叫林怡,我身旁的是我的同门师兄张衍,我们来自常枫剑派。”

    林怡说话声轻轻柔柔的,好听归好听,可晏灵殊琢磨着“晏道友”这个称呼怎么都不大顺耳。

    她笑笑,“叫我灵殊就好。”

    张衍抱拳称:“殊道友。”

    “……”怎么更难听了?

    张衍和林怡开始清理百脚蜈蚣的战利品。

    至于晏灵殊?

    哦,这么大的蜈蚣她害怕啊!能离多远离多远,要她清理不要她老命么?

    “殊道友。”林怡看向晏灵殊,见晏灵殊离得远远的,不由提声问,“百脚蜈蚣的战利品颇丰,殊道友可有想要的材料?”

    “不不不。”晏灵殊连连摇手,拒绝林怡的好意。

    对此,张衍感叹道:“殊道友果然非同凡响、高风亮节,视钱财如粪土。”

    换作旁的修士定要来狠狠讹上一笔。

    大佬就是大佬,格局都不一样。

    晏灵殊:“……”

    等张衍和林怡清理完,晏灵殊才与他们一同回城去。

    路上,张衍再次感谢晏灵殊:“殊道友,救命之恩,理应……”

    晏灵殊侧首,惊悚地瞪着张衍。

    张衍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理应涌泉相报。殊道友可有想要的丹药法器?或是未了的心愿?”

    呼……

    晏灵殊松了口气。还以为张衍要说以身相许,吓死她了。

    她倒也不客气,直言:“我要去铜城,需五百灵石开启传送法阵。你们有钱吗?”

    林怡喜道:“这么巧?我和张师兄也要去铜城。”

    晏灵殊转而笑开了,跟个谄媚的老头似的,手臂在张衍身前穿过,抓起另一边林怡的手热情相握,并道:“甚好甚好,烦请二位道友送我一程。”

    等等,她去铜城是要回李家,他们两去铜城要做什么?

    上次听李目说,叶秦两家不日要上李家讨说法,这两人不会也是上李家给叶季尘鸣不平的吧?

    呵!

    晏灵殊放开林怡,热情骤然降下来。

    张衍和林怡不明所以。不过大佬嘛,脾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张衍尬笑着问晏灵殊:“我听闻半个月后,大梵山山脚下将举办梵山大会,殊道友可有兴趣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