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眨眨眼,回过神。他低头看看伤口,若无其事地松开他,探身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个ok绷,温柔细致地缠在他的食指上,似乎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等我回来”话说了一半,白突然面色一变,猛地推开祝昀,身子晃了晃。

    “白?”祝昀跟着站起身,有些慌张。只见白铁青着脸,跌跌撞撞冲进灌木丛里,扶着树干,“哇”地吐了一地。

    “我靠,你还好吗?喂!”祝昀胆战心惊地冲过去,在他脊背上摸了两把。他皱眉往那堆东西里一看,还好只是正常的呕吐物,没有什么鲜血异物。

    即便如此也够吓人了,白的身体素质他是见识过的,轻易不会生病。祝昀唇角紧抿:“吃坏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

    白说不出话,匆忙摆摆手,抵着胃部又是一阵干呕。这场景按理说很恶心人,可祝昀丝毫未觉,额头上急出了一层薄汗。

    抬头左右看看,他松开白,狂奔向最近的自动贩售机买了瓶纯净水,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漱漱口。”他拧开瓶盖,一路递到对方唇边。

    白接过水,漱完口又灌了半瓶,终于缓过一口气。这时的他看起来很脆弱,笔直纤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不断轻颤,蓝眼睛浸了生理性的泪水,像一汪柔软的湖泊。

    祝昀眉头紧皱:“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白咳了两声,嗓音嘶哑,“没事。”

    “这还能叫没事?”祝昀拔高嗓门。

    白无辜地看向他:“可能是昨天吃撑了。”

    祝昀:“”你特么还能吃撑?

    狐疑归狐疑,可是白吐完的确好了不少。祝昀陪他略坐一会儿,就听白的手机响起,是经纪人在催他出发。

    “不舒服就别去了。”祝昀忍不住道,“下个月你就要来祝氏,咱们不缺这一个通告。”

    他就差直说“别折腾了,哥有的是钱,捧十个你都没问题”,白却挺固执,摇摇头:“我真没事。”

    说着,他随手提起路边的石墩子晃了晃:“你看。”

    百斤的石墩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祝昀捂脸:“得得,没说不让你去。”

    两人起身离开。祝昀握紧外套兜里的硬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唤住了白。

    “嗯?”白有些惊讶,接过手机。

    “啧,给你就拿着,全都设置好了,”祝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懒得用装装样子也好。不是要参加节目吗?别人都是最新款,你用个九键,那些傻逼会笑话你。”

    “谢谢。”白倒是没拒绝,他很珍重地把礼物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有记得把地址发我。”

    “啊?”

    祝昀无奈:“还不是担心你吃不饱?经纪人最怕艺人长胖,喂你黄瓜拌白煮蛋就不错了。到时候我偷偷给你弄点吃的,免得天天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这回白真心实意地笑了,眉眼弯弯的:“别担心。节目在山里,吃的应该不少。”

    还没等祝昀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一辆厢式保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

    “white!”尖嘴猴腮的经纪人叼着烟,从车窗探出头,“赶紧上车,别瞎磨蹭了。”

    白随口应下,似乎对这颐指气使的态度习以为常,祝昀却眯起眼睛,他单手撑在车顶,面色阴阴的:“哈,这位同志,脾气这么暴?明明是你迟到了。”

    经纪人闻言正要发作,结果眼珠子在祝昀脸上定了定,嘴里的烟啪嗒落在膝盖上:“祝祝祝祝董?”

    祝昀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唉呀怎么能不认识呢?”经纪人瞬间掐灭烟卷,笑容谄媚,“下个月您就是新东家了,还请多多关照啊。”

    不知道陈墨明是怎么说的。经纪人似乎以为自己也要跟着白一起来祝氏祝昀眯起眼睛,没反驳:“好说。照顾好他。”

    “必须的必须的。”经纪人一叠声应下,打开车门跑到后面,“咳,white你怎么自己拿行李,来来来我帮你放。”

    车里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祝昀一派淡然,站直身子跟白挥挥手:“等你回来。”

    白笑意加深,毫不避嫌地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惊得车内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潜规则见得多了,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white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经纪人尴尬地咳嗽一声,白松开祝昀,弯腰钻进车里。祝昀在路边目送面包车远去,突然产生了一种已为人父,第一次送小朋友住校的不舍感

    呸,什么小朋友!明明是老婆!祝昀摩挲了一下兜里的咖啡,似乎还能感觉到白残余的体温,轻柔地勾起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白(舔了一口老婆):呕——

    祝昀(脸黑):我看你是老鼠舔猫鼻,找死。

    第十一章 许家兄弟

    祝昀想了想白吐得昏天黑地的样子,仍旧不放心,掏出手机给许岚挂了个电话。

    老板翘班约会,许总监忙得焦头烂额,完事儿还要帮老板解决小情人的通告问题。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不干!我又不是你助理。”

    祝昀循循善诱:“钱优要来祝氏,你很开心吧?”

    “”